说罢,他又迅速扯下另外两个小贼的面具,目光陡然变得狠戾:“说!这人皮面具,从何而来?”
三名小贼皆不敢作声,其中两个见形势不妙,拔腿就往巷子口狂奔。
他是照样抓人,可万一抓不到证据,上面怪罪下来,这雷不是全打在她头上。
那人才排了片刻的队就不耐烦了,直接绕到前头插队。前头的人自然不干,他二话不说,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沓银票来,一人一张,将前面的人给了个遍,然后朝谢婉鸢一招手,直接将她唤到前面去。
谢婉鸢嘴角一扯,她原还想趁排队的时候想想对策,谁料这位如此财大气粗又全无耐性。
不一会,里面出来个丫鬟打扮的人,说要带她们进去见郎中。
这院子看着不大,倒是挺深,她们随着丫鬟绕过影壁,来到一间小小的诊堂。还没进门,一股药香味便扑面而来。诊堂门前匾额高悬——“送子圣手”,廊下和堂内的柱子上都挂了有关送子的楹联。
二品官摇了摇扇子:“嗯,倒还挺像那么回事。”
谢婉鸢暗自翻了个白眼,他这么大声也不怕人家听见。只求他这股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狂傲劲不要连累到她。
堂中摆了一张书案,一个风韵犹存的女郎中身穿道袍,姿态优雅地坐在书案后。
谢婉鸢正要提醒霍岩昭,却见他已然飞身追上,一手一个拎住他们的后领,直接将两人悬空提起。
两个小贼手舞足蹈地挣扎,却毫无用处。
霍岩昭声如寒冰:“你们谁先交代,本少卿就为他申报个戴罪立功。”
不远处的领头小贼见霍岩昭一时走远,慌忙起身,灰溜溜地往反方向逃跑,不料下一刻,霍岩昭竟提着那两个小贼,疾步追了回来,一脚将他踹倒,踩在脚下,动弹不得。
“本少卿再问一次,人皮面具从何而来?”
她探出一只白嫩的兰花小手朝她们做了个请的姿势。待她们一坐下,丫鬟便退出去将门一关,此处倒是十分私密。
“贫道姓何,请问二位是兄妹姐弟还是夫妻?”何道姑嫣然一笑,一双媚眼似是不经意地将那二品官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这是内人。”那二品官伸手搂过谢婉鸢的腰。
谢婉鸢的腰间顿时起了痉挛,好在她脸上笑得甜,也瞧不出什么。
“既然是夫妻,那便不必回避了,有些闺中事,我就直接问了——两位每月行|房几次啊?”
谢婉鸢眨眨眼,她早就说要对对词了,他还嫌麻烦,现在好了,让他自己去编。她微微低下头,看上去极是羞涩。二品官反应倒是不慢,搂着谢婉鸢亲昵地说了句:“每日。”
谢婉鸢抬头暼了他一眼,他冲她得意地一笑,不知道的以为是小两口打情骂俏。
何道姑的眼中掠过一丝异样的情绪,她的目光在她们二人之间游移,最后定在那二品官的身上。
她垂了眼帘,温和地笑道:“看得出二位感情甚笃,这是好事,待贫道为这位太太施针,少则一次,多则几次,管保让二位早得贵子。”
“那有劳这位仙姑了,只要内人能够怀上,多少银子在下都是出得起的。这是本次的诊金,还请仙姑笑纳。”
他又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,放在书案上。
何道姑只暼了一眼又道了谢,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,看来有钱人接待过不少。
她又问了些起居方面的事,谢婉鸢保持羞涩,全由二品官代答,后来他连她的月信几何也替她答了。
“哎呦,这位爷对太太可真是太好了,连这些个女人家的事都帮太太记着呢。”
那二品官十分得意,一手摇着扇子,含笑看着谢婉鸢。
谢婉鸢也挤出一个笑:“劳烦爷费心了。”
何道姑眼中的不悦一闪而过,她袅娜着起身,对谢婉鸢笑道:“那就请这位太太随贫道上楼针灸吧。”
谢婉鸢等的就是这个,自然顺从地跟她走。
“且慢,内人怕看见针,我陪内人同去,也好安抚她。”二品官突然起身。
此时,巷子口已经围满看热闹的百姓,大家见霍岩昭身手矫健,纷纷拍手叫好。
“哎呀,这不是霍少卿吗!”
“身手如此了得!还生得这般俊朗!要是我家女婿该多……”老太忽而噤声,缩了缩脖子,意识到霍岩昭的妻子是郡主,此话不当讲。
此时,陈三也闻声赶来,伸手递上霍岩昭的佩剑,然后帮他押制住那两个小贼。
霍岩昭拔剑出鞘,用剑尖指着领头小贼的喉咙,沉声道:“大理寺牢里的几个狱卒,这两日正愁没有硬骨头可啃,不然你来试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