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谢婉鸢对着钟嬷嬷笑笑:“这些突发事件,谁都不能提前预知……老夫人想给我做生日的心,我都是知道的。”
钟嬷嬷点了点头,又陪谢婉鸢闲聊几句后,回宁寿堂跟老夫人复命。
老夫人这会儿刚刚礼佛完毕,看到钟嬷嬷回来便对她问道:“如何?”
钟嬷嬷道,“奴婢瞧着倒是个心宽的,送去的礼物都笑着接了,还说您给她庆生的心,她都是知道的,这样的插曲让您别放在心上。”
赵嬷嬷还记着霍岩昭给谢家送的三万两银子,一听这话撇嘴道,“一家米养不出两样人,谢家又是那样的人家,从小耳濡目染,怎就会是个不计较的?”
钟嬷嬷也知道她和大夫人走得近,在老夫人跟前对着二夫人没什么好话,也皮笑肉不笑道,“这还真瞧不出来。”
和谢婉鸢相处了这些日子,霍老夫人对这个孙媳的性子多少有了一些了解。
谢氏看着有些温吞,凡事不往心里搁,要么是真的心宽通透,要么就是自幼在家不受重视,不争惯了,没什么掐尖要强的心性。
不论如何都是好事。
大郎媳妇王氏是个争强好胜的,若是再来个事事要强的弟妹反而不妥,如此一来,妯娌两个才能好好相处。
生辰宴的插曲过去之后,老夫人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。府上不日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。
正午时分,青藤族的山坳里,各处竹楼间炊烟袅袅,大家陆陆续续用起午膳。
霍岩昭与谢婉鸢及顾悠也来到一处竹楼,几人刚在桌边落座,拿起筷子,便见陈三火速赶了回来。
见到满桌菜肴,他眼前一亮,直奔着那盘烤鸡便去了,顿时什么都抛在了脑后。
然而待霍岩昭熟悉的眼神朝他看过来,他才瞬间清醒,忍住了即将落下的口水。
他凑到霍岩昭和谢婉鸢身边,低语几句,将发现石洞的事禀报,二人顿时眸色微变。
二人下意识地对望一眼,谢婉鸢沉吟道:“我想这洞口极有可能就是炼制长生丹的地方。”
霍岩昭微微颔首:“我也这般认为。”
“那不如,我们前去探探?”谢婉鸢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。
霍岩昭斟酌片刻,却不紧不慢地摇摇头:“眼下先按兵不动,莫要打草惊蛇。不如待到明日黎明前,我们再一起前去查探,争取赶在青藤族人起身之前出来。”
谢婉鸢也终于知道古代女子为什么总需要做针线打叶子牌消磨时间,在这个没有电子通讯工具的现代,日日宅在家中实打实的无趣,不出门不聚会的时候,总要找点事情来做。
还好那次跟着霍峥出门,买了好些话本回来。
谢婉鸢的阅读习惯原和古人不同,努力适应了几日便没了障碍,也作为了一个不错的消遣。
这天下午阳光正好,也是降温之后难得的暖和天气。
谢婉鸢午睡醒来出门散心,正巧遇到了从宜秋院出来的常姨娘。
谢婉鸢来到霍家后,也见过了常姨娘几次,每次见面她都穿得不是一般的素净,连裙袄的镶边和香囊等装饰都没有任何鲜亮的颜色,似乎还在孝期一般。
谢婉鸢和常姨娘没什么话说,打过招呼之后就准备离开,哪知对方却跟上来。
“二姑娘打络子的手艺一向不错,老夫人和各家夫人见了都是夸的。前几日二姑娘新打了几条,看着极好,想要给夫人送去,又怕夫人打扰夫人静养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突然没了声音,显然是在等着对方接话。
“这有什么打扰的?”谢婉鸢也是这会儿才想起来,二姑娘霍琳琅正是常姨娘所生,随之客气道,“我正好闷在房中也无聊,如若妹妹不嫌,就过去找我说话。”
“夫人说哪里话?”常姨娘笑道,“二姑娘最是向着夫人,平日极少在长辈面前主动说话,夫人生辰那日却在长辈面前力争,要带您一同去周家道贺呢。”
谢婉鸢记得霍小妹在原文当中也是一个背景板样的人物,男主腼腆文静的庶出姑姑,论戏份远不如嫁往京城的霍大姑娘霍清沅更多一些。
再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节。
常姨娘见谢婉鸢没说话,先自顾自开口埋怨自己道:“瞧我,事情都过去多久了,又说这个。既然二夫人身子好些了,我就告诉琳琅,让她得空去夫人房中坐坐,陪夫人说说话。”
谢婉鸢和顾悠颔首应下。
霍岩昭看向陈三:“回去准备一把豆子、几个火折子,以及足够的清水和干粮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陈三一愣,抓抓脑袋:“豆子……有何用?”
霍岩昭低声道:“撒豆做标记,以防在洞穴中迷路,懂了?”
“好主意!”陈三恍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