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:“她有没有说去哪了?”
张三娘道:“没,她就让我找时间跟你说一声,她不会再出现了。”
杨知煦居然笑出来了。
“好,好一个跟我说一声,她哪来的钱?”
张三娘道:“不清楚,这姑娘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,天没亮就出门,中午才能见到人。”
杨知煦看着那袋钱。
——“徐庆远说,过些日子会分我一笔钱。”
他点点头,转身就走。
出了门,他大步走到马车旁。
李文一见他出来,惊讶道:“哎?这么快?”
杨知煦不言,直接将马车上拴马的挽索给拆了。
“啊?啊?公子?公子你要干嘛?”
将挽索一丢,杨知煦翻身上马,回扯缰绳,掉头朝城北疾驰而去。
留下李文还没回神,站在原地干瞪眼。
“公子——!”
威德镖局的院里正热闹。
有兄弟今日生辰,大伙在院里摆了几桌宴,喝起兴了,就到旁边空地以武会友,徐胄还准备了一坛烧刀子当彩头,大伙嬉笑叫骂,相互比拼,谁也不服谁。
桌上也摆了酒,就是普通的浊酒,大家也喝得起劲。不过有一桌不太妙,因为酒差不多都被檀华喝光了,徐庆远在旁帮着说话,“让她喝让她喝,改明儿个我再给大家买。”
徐庆远瞧出檀华心情不好,但他不知为何如此,今日事成,他原以为檀华会很高兴,却不想她下午出现时脸色难看得紧,问也问不出什么。
“少喝一点吧,你喝得这么快,伤身啊。”徐庆远劝说。
檀华有些醉了。
其实这些酒,若在往日,绝对灌不醉她。就算是不久前那一晚,她喝的都比这次多,却远没有这样难受。
这桌的酒已经被她喝光了,她看向院子里那坛,几个人正在那比武,檀华眼睛一眯,准备起身。
“哎……”徐庆远连忙按住她,“你要去?可别!”这整个镖局内,怕是只有徐庆远最清楚檀华的武艺,她心情不好,加之喝多了,万一手里没谱,再伤了人。“我去,我去给你夺酒,好吧?你坐着。”
他怕控制不住檀华,撅着身子,两手抓着她肩膀往下压。
“我去我去,你快坐下。”
正说着话,身后忽然有人道:“咦?杨家官人?”
檀华听清这四个字,瞬间回头。
杨知煦刚好从她身边经过。
徐胄迎上来,有些惊讶。
“杨公子?”
杨知煦来到徐胄面前,拱拱手,笑道:“徐总镖头。”
徐胄连忙回礼,“杨公子怎么来了?”
杨知煦道:“过几日的那趟镖里,我想再加几样东西,来同总镖头谈谈。”
“哎呦,要加什么差人来说一声就好,哪用您亲自来,快请进。”
徐胄将人迎进屋,院子里又恢复如常。
“对了……”徐庆远看着徐胄和杨知煦进屋,“你育活迷驼丁的事,你跟杨公子说——”他说着话,转回头,看到檀华的神色,突然停下了。
就像别人在做很专注的事,他不好出声打扰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