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笙歌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把那只握着她指尖的手,收拢,握紧。
十指交扣。
走廊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,投下一道交叠的阴影。
远处,手术室门再次打开,护士推着陈秀英出来,准备转往ICU。
宋笙歌站起身,但没有松开庄继红的手。
她轻轻一拉,把庄继红也拉了起来。
“去吧。”她说,“她醒了,第一个问你。”
庄继红点头,松开手。
指尖分离的瞬间,两人都感觉到了那股空落。
但谁也没说。
庄继红跟着担架车走向ICU,走出几步,忽然回头。
宋笙歌还站在原地,看着她。
“宋笙歌。”庄继红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个名单上说,你暴力执法,滥用职权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晰,“等这个案子结了,我会如实报告赵东升案的一切。”
宋笙歌沉默。
“不是因为他们说的罪。”庄继红看着她,“是因为你不需要任何人包庇。”
她转身,跟着担架车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宋笙歌站在原地,很久没有动。
然后她掏出手机,拨通李国栋的号码。
“李队,名单上还有你和张局的。”她声音平稳,“建议你们申请保护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笙歌,”李国栋声音沉重,“那张局的意思是……这个案子,可能要移交给别的部门办。你们和嫌疑人的个人牵连太深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宋笙歌说,“但我会办完它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宋笙歌挂断电话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ICU的方向。
然后转身,走进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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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,刑侦支队。
宋笙歌独自坐在会议室,面前摊着那份审判名单。四张照片,四个目标——李国栋、张卫国、她、庄继红。
刘建军已经死了。
另外三个“已判决”是谁?名单上被划掉,只标注“侦查中”。
他们在侦查什么?侦查谁?
门被推开。
庄继红走进来。
她已经换下白大褂,穿着便装。脸色依然苍白,但眼神清亮。
“陈秀英醒了。”她走到宋笙歌对面坐下,“十分钟。”
“问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