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泽川的名单上,确实有八百三十七个还活着的人。
这是警方初步核实的结果。
八百三十七个被送走的孩子,现在分布在二十三个省,一百多个城市。有的过得很好,有的过得很糟,有的已经彻底融入了新的家庭,有的还在寻找自己的根。
庄继红看着那份名单,头皮发麻。
如果郎月说的是真的……
如果那个拐卖集团,还有其他人……
如果那些人也在追杀这些孩子……
八百三十七个人,八百三十七个目标。
她想起简雨薇和顾盼的尸体。
嘴里塞着自己婴儿时的照片。
“第37个,该回家了。”
“第82个,该回家了。”
这不是随机杀人。
这是在“编号”。
是在按名单,一个一个清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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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具尸体出现的时候,暴雨刚刚停歇。
清水河的水位开始下降,河滩上露出一层厚厚的淤泥。清淤工人在作业时,挖出了一只手。
女人,三十出头,穿着睡衣,赤着脚。
嘴里塞着一张塑封照片。
背面写着:“第163个,该回家了。”
死者身份很快确认。
她叫陶晚,三十一岁,是城南一家花店的老板。独居,性格内向,平时很少和人往来。失踪五天,没人报案。
庄继红站在河滩上,看着那具尸体。
淤泥还没清干净,尸体半埋在土里,像一截被遗弃的枯木。
163号。
又一个。
她翻开陶晚的档案。
陶晚,1993年出生,海城人。档案上写着她父母双全,家庭正常。但仔细看,她的出生记录是补办的,时间比实际年龄晚了三个月。
补办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她可能也是被送走的。
意味着她的“父母”,不是亲生父母。
意味着她也是那八百三十七分之一。
庄继红立刻联系金泽川。
金泽川翻了很久,终于找到陶晚的记录。
163号,1993年6月出生,生母叫甄秀禾,十八岁,纺织厂女工。生父不详。孩子出生后被抱走,卖给城南一对开杂货铺的夫妇。
甄秀禾。
这个名字,金泽川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