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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八章 暴雨弃尸中（第3页）

她是当年那些中间人的目标之一。

不是因为她卖了孩子。

是因为她后来做了别的事。

“她后来怎么了？”庄继红问。

金泽川沉默了很久。

“她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二十四岁那年，跳河了。就在清水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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甄秀禾的故事，被金泽川记录在另一本日记里。

那是他调查过程中，顺便记下的。

1970年，甄秀禾出生在海城郊区一个贫苦家庭。十八岁那年，她爱上了一个来城里打工的年轻人。那个年轻人说要娶她，让她怀了孩子，然后跑了。

甄秀禾不敢告诉家里，一个人撑着。后来生下一个女儿，就是陶晚。

她没有能力养，只能把孩子送人。

她找了当年那些“中间人”。

那些人说，帮她找好人家，收点介绍费。她信了。

后来她才知道，那些人是拐子。她女儿被卖到了别的地方，卖给了一对不认识的人。

她找了很多年。

没找到。

二十四岁那年，她跳了清水河。

死之前，她给金泽川写过一封信。

信里说：

“金老师，我女儿叫陶晚，1993年6月23日生。如果有一天你找到她，告诉她，妈妈对不起她。妈妈一直在找她。妈妈爱她。”

金泽川收到那封信的时候，甄秀禾已经死了。

他找了三十年。

终于找到了陶晚。

但陶晚也死了。

死在她妈妈跳河的那条河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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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继红站在河边，看着浑浊的河水。

水面上漂着各种杂物，树枝、塑料袋、饮料瓶。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，在水面洒下一片碎金。

看起来很平静。

但这条河，吞没了多少人？

甄秀禾。

陶晚。

还有那些不知道名字的人。

宋笙歌走过来，递给她一瓶水。

“喝点。”

庄继红接过，没喝。

“宋笙歌。”
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