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一个一个被杀。
---
邬远山供出了当年那批中间人的名单。
一共七个人。
五个已经死了。
两个还活着。
一个是他自己。
另一个,叫郎敬尧——郎月的爷爷。
但郎敬尧早就死了。十年前的葬礼,邬远山还去送过花圈。
“那杀人的是谁?”庄继红问。
邬远山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郎敬尧有个徒弟。”
“徒弟?”
“对。”邬远山说,“姓景,叫景什么来着……景行止。对,景行止。是郎敬尧带出来的,专门负责‘扫尾’。”
“扫尾?”
“就是处理麻烦。”邬远山说,“比如有的买家不满意,想把孩子退回来;有的孩子生病了,卖家不想管;有的生父母反悔,想把孩子要回去。都是他处理。”
庄继红的心跳加速。
“他怎么处理?”
邬远山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些麻烦,就再也没有麻烦过。”
---
景行止,今年六十三岁。
退休前,是一家医院的保安。
退休后,住在城东一个老旧小区里,深居简出。
邻居说,他是个怪人,不爱说话,但人挺和气。见了面会点点头,偶尔帮人拎个东西。
但没人知道他过去做过什么。
庄继红和宋笙歌找到他家时,他正在阳台上浇花。
六月的阳光很好,照在他身上,那盆月季开得正艳。
他看着楼下的两个女人,没有跑,没有躲。
只是放下水壶,慢慢走下楼。
打开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
---
景行止的家里,收拾得很干净。
墙上挂着一幅字,写着四个字:“往事如烟”。
他给她们倒了茶,然后坐下。
“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。”他说。
庄继红看着他。
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,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皱纹,但眼睛很亮。那双眼睛里,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看透了,又像是还没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