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孩子,是你杀的吗?”
景行止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老了,杀不动了。”
“那谁杀的?”
景行止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柜子前,拿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,三十出头,眉眼和他很像。
“我儿子。”他说,“景澈。”
庄继红接过照片。
那个男人,瘦高,戴眼镜,斯斯文文的。
“他在哪?”
景行止看着她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三天前走的。留了一封信。”
他把那封信递给庄继红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:
“爸,我去还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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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澈,三十四岁,大学讲师,教历史的。
三年前,他无意中在父亲的旧物里,发现了那本账簿的副本。
他知道父亲年轻时做过什么。
那些孩子,那些交易,那些“扫尾”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始调查。
查那些孩子的下落。
查那些被撕裂的人生。
查那些年,父亲欠下的债。
他找到了很多人。
有的过得很好。
有的过得很糟。
有的已经死了。
他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默默记下了他们的名字。
然后,他开始动手。
简雨薇、顾盼、陶晚、苗逢春。
四个女人,四个编号。
他用她们自己婴儿时的照片,塞进她们嘴里。
“第37个,该回家了。”
“第82个,该回家了。”
“第163个,该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