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继红给她倒了杯热水。
“他是自杀,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夏鸢抬起头。
“因为他死之前,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庄继红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跳楼前一个小时。”夏鸢说,“他说,夏医生,我想谢谢你。我说不用谢,你好好活着就是谢我。他说,好。然后就挂了。”
她的眼泪又涌出来。
“一个小时后,他就死了。他打电话跟我告别,我没听出来。”
庄继红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今天来找我,是为了什么?”
夏鸢低下头。
“因为这几天,我又接到电话了。”
“谁的电话?”
“他的。”夏鸢说,“贺兰亭的。凌晨三点,他的号码打过来。我接起来,没有人说话,只有呼吸声。然后挂了。”
庄继红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你确定是他的号码?”
夏鸢点头。
“我存着的。两年没换过。我以为他死了之后号码就注销了。但那个电话,确实打过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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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鸢的手机里,确实有三条通话记录。
三天前,凌晨三点零七分,通话时长十一秒。
两天前,凌晨三点零九分,通话时长九秒。
一天前,凌晨三点零五分,通话时长十四秒。
同一个号码:139****7721。
夏鸢说,那是贺兰亭用了五年的号码。
庄继红让技术队查。
结果显示,那个号码确实在半年前注销了,运营商已经回收。但三天前,有人用技术手段伪造了来电显示,拨通了夏鸢的电话。
“又是这种把戏。”宋笙歌听完,眉头皱起来,“和之前你妈那个电话一样。”
庄继红摇头。
“不一样。那次是为了复仇。这次是为了什么?”
她看向夏鸢。
“除了电话,还有别的吗?”
夏鸢犹豫了一下。
“有。”她说,“诊所最近丢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病历。”夏鸢说,“贺兰亭的病历。还有我这几年的咨询记录,一共二十多份,全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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