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渡从咨询室里出来,脸上带着那种儒雅的笑。
“两位警官,有什么事?”
庄继红出示证件。
“容医生,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。”
容渡点点头,把她们带进办公室。
办公室很大,一整面墙的书,落地窗外是梧桐树的树冠。他给她们倒了茶,然后坐下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你认识夏鸢吗?”
容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,“我学生,也是我以前的同事。”
“你们最近有联系吗?”
容渡想了想。
“有。她有时候会打电话给我,咨询一些病例。”
庄继红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容医生,夏鸢最近状态不太好,你知道吗?”
容渡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怎么不好?”
“她可能有多重人格障碍。”庄继红说,“而且,她手里有六起死亡案件,死者都是她的病人。”
容渡沉默了。
很久之后,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担心的事,还是发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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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渡开始讲述。
三年前,夏鸢刚开诊所的时候,他就发现她不对劲。
她太投入了。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,把所有病人的痛苦都当成自己的。她跟他打电话,说何暮云的男朋友怎么不好,说容寂的老婆怎么出轨,说傅朝的学生怎么不听话。
“我跟她说,你是医生,要有边界。”容渡说,“病人是病人,你是你。你不能替他们活,也不能替他们死。”
庄继红听着。
“她不听。”容渡继续说,“她说她懂他们,因为她自己也是病人。”
“她有什么病?”
“抑郁症。”容渡说,“很多年了。一直在吃药,但时好时坏。”
庄继红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她越来越极端。”容渡说,“她开始跟我说一些……很奇怪的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容渡看着她。
“她说,有些人是治不好的。活着也是受罪。不如帮他们解脱。”
庄继红的手握紧了。
“你当时没有报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