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渡摇头。
“我以为她只是压力大,说说而已。没想到……”
他低下头,像是在自责。
“我应该早点干预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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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诊所出来,庄继红一直在想容渡的话。
听起来合情合理。
但有什么地方不对。
她翻出通话记录。
容渡和夏鸢的通话,确实有三十七次。但时间点很集中——都是在那些病人死亡之后。
不是之前。
是之后。
如果是担心,为什么不在出事之前多打电话?
如果是干预,为什么不在夏鸢最需要的时候出现?
“他撒谎。”宋笙歌说。
庄继红点头。
“对。但他撒谎的时机太巧妙了——提前铺垫,把责任都推到夏鸢身上,自己扮成惋惜的导师。”
“他想干什么?”
庄继红想了想。
“也许,”她说,“他想让夏鸢成为那个‘罪人’。这样,真正的操控者就可以安全脱身。”
“真正的操控者是谁?”
庄继红看着远处的梧桐树。
“容渡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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技术队查了容渡的背景。
结果比想象中更复杂。
容渡,四十二岁,心理医生,博士学位。十年前在大学教书时,因为和学生有不正当关系被举报。学校调查后,他主动辞职,开了诊所。
那个举报他的学生,叫夏鸢。
庄继红愣住了。
夏鸢举报过容渡?
那个温柔、脆弱、可能有解离障碍的夏鸢?
她调出当年的举报记录。
夏鸢在举报信里写:容渡利用导师身份,多次对她进行心理操控,让她以为自己喜欢他。她和他发生了关系,事后才知道,他对很多学生都这样。
举报信递上去之后,学校调查了三个月,最后结论是“证据不足”。容渡辞职了事,夏鸢被同学指指点点了很久。
后来她得了抑郁症。
后来她开诊所。
后来她成了容渡的“朋友”。
——被操控的“朋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