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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继红再次走进夏鸢的审讯室。
这一次,她没有问那些死亡案件。
她直接把那份举报记录放在夏鸢面前。
夏鸢看着那张纸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的眼泪流下来。
“你们查到了。”她说。
庄继红看着她。
“夏鸢,容渡对你做了什么?”
夏鸢捂着脸,肩膀剧烈颤抖。
很久之后,她才开口。
“他让我以为……我以为那些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所有事。”夏鸢说,“和他发生关系,是我的错。举报他,是我的错。被孤立,是我的错。得抑郁症,是我的错。治不好病人,也是我的错。”
她抬起头,眼睛红肿。
“他说,我是病人。我的想法不可靠。我的感觉不可信。我需要他帮我分辨,什么是真的,什么是假的。”
庄继红的心揪紧了。
“所以他让你以为,那些病人的死,是你的主意?”
夏鸢点头。
“他说,那些病人太痛苦了。活着也是受罪。我帮他们解脱,是在做好事。他说,这是我的使命。”
她的眼泪又涌出来。
“我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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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理专家池昭明说,容渡对夏鸢做的,是一种极端的心理操控。
不是普通的精神控制,而是更隐蔽、更系统的方法——利用她的抑郁症,利用她的脆弱,利用她对导师的信任,一点一点瓦解她的自我认知。
让她分不清什么是自己的真实想法,什么是别人灌输的。
让她以为自己是病人,所有念头都是病态的。
让她依赖他,信任他,把他当成唯一的锚点。
然后,他就可以借她的手,做任何他想做的事。
比如,杀那些病人。
“那些病人,为什么该死?”庄继红问。
池昭明想了想。
“也许他们发现了什么。也许他们知道了容渡的秘密。也许他们威胁到了他的利益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也许,只是因为容渡想看看,自己能不能操控一个人,去杀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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技术队在容渡的电脑里,找到了一段加密的录音。
破解之后,里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