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渡的。
“夏鸢,你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“不好。”夏鸢的声音,很疲惫。
“哪里不好?”
“脑子里一直有人说话。说何暮云该死。说她活着没意义。”
“那是你的想法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容渡的声音很温柔,“那是你自己真实的想法。你只是不敢承认。”
“可是……何暮云是无辜的。”
“无辜?”容渡笑了,“她男朋友出轨,父母吸血,工作没前途。她活着干什么?你是在帮她解脱。这是善良,不是犯罪。”
夏鸢沉默了很久。
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”容渡说,“你是我教过最好的学生。我相信你。”
录音到这里结束。
庄继红握着那份录音,手在颤抖。
他不是在操控她。
他是在驯养她。
用温柔,用信任,用“我相信你”——让她一步步走进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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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渡被带到审讯室的时候,脸上还带着那种儒雅的笑。
他看着庄继红,很平静。
“庄法医,找我什么事?”
庄继红把那段录音放给他听。
听完之后,他笑了。
“这段录音能说明什么?”他说,“我在安慰一个心理有问题的学生,有什么问题吗?”
庄继红盯着他。
“容渡,夏鸢的第二个‘自己’,是你培养出来的。”
容渡歪了歪头。
“庄法医,你也是法医,你应该知道,多重人格是天生的,不是培养出来的。”
“在某些情况下,可以被诱导。”庄继红说,“特别是对抑郁症患者,长期的、系统性的暗示,可以让他们产生第二个自我。”
容渡的笑容淡了一点。
“你有证据吗?”
庄继红把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。
是夏鸢近三年的心理咨询记录。
每次咨询后,她都会写一段日记。
“今天容老师说,我的想法是真的。”
“今天容老师说,何暮云活着是受罪。”
“今天容老师说,帮人解脱是善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