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帝国最高统治者,再一次完成了脑补。
在他们眼中,顾青山那道“躺平”的指令,瞬间升华成了“稳”字诀的最高精髓。
这是在下一盘大棋。
一盘以天下为棋盘,以数十万人的性命为棋子的大棋。
传令官不敢耽搁,拿着盖上总指挥大印的令箭,飞奔而出。
八百里加急的军令,像一道看不见的闪电,划破长空,扑向千里之外的雁门关。
……
雁门关。
城墙的垛口,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。
守将魏章,身上的铠甲裂开了七八道口子,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还在往外渗血。
他站在城楼上,看着城下。
蛮族的营帐,连绵十里,像一片黑色的森林,散发着死亡的气息。
一名浑身浴血的偏将,踉跄着跑上城楼。
“将军!北城的墙塌了一角,兄弟们用身体堵上去了!”
魏章的眼角**了一下。
“伤亡如何?”
“又折了三百多弟兄……”
偏将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将军,我们快顶不住了。京城的援兵,到底什么时候到?”
魏章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南方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燃烧着最后的希望。
就在这时,一名斥候从城楼下飞奔上来,脸上带着狂喜。
“将军!京城的信使到了!是八百里加急!”
魏章浑身一震。
他猛地转过身,一把抓住斥候的衣领。
“援军!是援军到了吗!”
整个城楼上的士兵,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那名信使身上。
信使被几名亲兵护送着,冲上城楼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黄铜制成的令筒,高高举起。
“总指挥令!”
魏章松开斥候,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烂的衣甲,带着满身的伤痕,单膝跪下。
城楼之上,所有能动弹的士兵,全都跪了下去。
他们等待着,那道能决定他们生死的命令。
信使展开令纸,用嘶哑的嗓音,念出了那道来自京城的指令。
“令雁门关守军,即刻起坚壁清野,不得出战,不得浪战,以保存实力为第一要务。违令者,斩!”
念完了。
城楼上,一片死寂。
风声吹过,卷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。
魏章跪在地上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