斐家华发现不对劲已经来不及。
撞击的力道,让斐砚舟像孱弱的纸片一样飞了出去。
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下,他手扶着尖锐的桌角,低垂下头。
鲜血四溅。
~
宋初薏刚到家,医院的电话就来了。
是陈医生。
“夫人,斐先生的病情突然恶化了,没有多少时间了,你……”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宋初薏声音发哑,扶了下桌角,才堪堪站稳。
一切比想象中来得更快。
真是残忍呀。
就这么突然的,就要离开了。
她打车去了医院。
到达病房的时候,斐家华和江清美已经离开了。
陈医生和她提了一嘴,说是公司出了问题,资金链全都断了。
宋初薏点了下头,继而是深重到无法开口的默然。
她站在病房的门口。
许多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匆忙地进出着,她只能通过开阖的门缝看他。
斐砚舟阖着眼睛,怯弱地躺在**,突然之间变得很消瘦。
那张温润如玉的脸,也倏然褪去血色,苍白得让人生怯。
啧。
为了演好这一出戏,对自己真是狠呢。
一直到晚上,走廊的通道重新变得安静。
空无一人。
只有宋初薏孤零零地坐在长椅上,紧紧地抱着自己。
陈医生朝她走来,摇了下头,说出了她早已猜到的话。
“对不起,我们已经尽力了。”
宋初薏抿了下唇。
抬起头,她脸上满是潮湿的眼泪。
宋初薏甚至忘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哭的,哭了多久。
哪怕她知道一切都是骗局,一切都是假的。
他只是离开这个束缚之地,回到了更加幸福的,回到了原本就该属于他的人生。
可哪怕早已知晓,她还是会控制不住地疼痛。
陈医生有些局促地站在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