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妹?”
柳昭走到他身前,笑问道:“师兄也是来寻铸剑师齐误?”
沈禾朗颔首。
柳昭竟也想到了来找齐误。
沈禾朗微感诧异,可转念一想,又觉意料之中。
柳昭远比她看起来上进,兴许上进不能概括她。
守桃,窃桃,精进修为,与她平日疏于练剑,截然不同。
可是,当日面对河妖,或是龙魂,柳昭丝毫不惧,最终还拔下了龙骨。
他绝不会小看柳昭。
她虽只是筑基,可是她突破筑基也只是早晚的事情。
“你有心练剑,师父定然欣慰不已。”
柳昭摇了摇头:“我是想为师兄铸剑,听闻齐误是最好的铸剑师,师兄得了龙骨,当然要他铸剑。”
柳昭从不拐弯抹角,她总会直白地表达对自己的“青睐”。
从她一上山,便是如此。
他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师妹为何要对我这么好?”
他一问口,便觉后悔,只见柳昭慢慢地瞪大了眼,沉默了片刻,方才答道:“师兄待我好,我自也待师兄好,二师姐,三师兄都不喜欢我,只有师兄待我好。”
“他们并非有意。”沈禾朗有心替陆梅与谭丘开脱,可柳昭却摆手道:“不说旁人了,我们还是快点找到齐误前辈吧。”
话音未落,空中飞过一群黑鸟,齐齐振翅,朝西侧而去。
柳昭看了一眼,道:“不像是野鸟,倒像是人养的。不如我们也去西侧瞧瞧。”
*
齐误独居日久,靠养鸟作伴,后山虽无猛兽,可他为了解闷,设置了捕兽的精巧机关,他虽是剑修,可不爱用剑,喜欢铸剑,不弄剑以后,只得做些机关打发时光。
黑鸟群引导柳昭与沈禾朗二人朝机关而去。
庭院荒芜,青苔已爬上石阶。
齐误坐在廊下,看着远处天际的黑鸟,又看了看廊下笼中的翠鸟。它不安地跳动了两下,时而发出短促的鸣叫。
“有客人来了?”他轻声自问,手指抚过鸟笼的竹条,眺望远处越来越近的黑鸟群。
后山的这一批机关是三年前设下的。铸剑炉冷了很久,他索性究机括之术。
鸟群忽然惊起,扑棱棱掠过屋檐。
齐误抬眼望去,只见林间隐约有两道人影,正被受惊的鸟群引着,往陷阱密集处行去。
他站起身,灰色衣袍在风中微微晃动。
“师兄前面似乎有别的鸟鸣声,又有房屋,兴许真是齐误前辈所在。”她听见了翠鸟鸣,闻见了生人的气息。
柳昭抬手拂开垂到面前的藤蔓。
沈禾朗目光扫过四周过于安静的林木。
飞鸟远去后,鸟鸣声停了。
“这鸟群来得古怪,仿佛是在引着我们来到此处。”
前面的庭院,哪怕一面已经断壁残,但仍旧勉强能被称作庭院。
庭院青瓦黑墙,掩在林后,似乎真有人居住。
二人深入林间,浑然不觉脚下踩过的地面有细微的松动声。
突然,一声机括轻响。
柳昭耳朵一动,立刻拉了一把沈禾朗:“师兄,小心!”
数支铁箭从四面八方射来,带着破空之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