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鹤娘!”他一张口,鲜血便从他口中喷溅而出。
“相公!”白鹤开口道,“你别心急,我再寻法子救你,你先睡吧。”说着,她正要施法催眠王勉,却被段青云以剑势止住。
长剑抵在了喉头。
“住手。”
“鹤娘!”王勉怒目瞪向段青云,“你住手!道人就能滥杀无辜么?”
“滥杀无辜?”崔羽不由大怒,“这个鹤妖才是滥杀无辜,王状元郎,你先前困在幻境,凡人无力挣脱,我自不怪你,可是你睁眼看看,这些人骨残肢,里面有多少无辜,都是被这个妖怪杀了,炼化妖力,她是什么无辜!”
王勉脸色本就发白,每听一句,脸色愈白一分。
“是……是真的么?鹤娘?”
白鹤抿紧了唇,不发一言。
她仿佛只是呆呆地坐着,任由鲜血流淌。
她的妖力在流失。
段青云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:“你的妖力已尽,你也活不长了,在你死前,我且问你,你如何令他起死回生?你如何要逆天而行?”
白鹤抬眼,恼怒在她面上一闪而过,她抿了抿唇,依旧不发一言。
王勉瞪大了眼:“你到底是为了我……是不是……”
鹤娘不答旁人,也不答他。
他茫然四顾,直到此时此刻,他似乎才能分神看一看这一座困住他的地下墓穴。
骸骨遍地,天崩地裂。
他的脸颊发颤:“鹤娘……我……”说着,他的表情变得异常扭曲,他再也说不下去了。
他的手紧紧地拽住了胸前的衣襟,整个人如同垂柳弯了下去。
白鹤哭叫道:“相公!相公!”她忽然扭头望向柳昭的方向,“你们快救救他,我相公有心疾!”
是了,王勉三年前便是死于心疾。
王勉倒在了地上,大口大口的鲜血自他的口中涌出。
白鹤隔着剑牢,伸出血淋淋的双手,想要扶他,可是王勉极速地衰老了下去。
他的皮肤变得干瘪。他的血就要流光了。
他就要死了。
“你们不是道士么?你们快救救他!”白鹤急道。
王勉却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衣袖,急急喘息道:“鹤娘……我……我本来就是……就死了……对不对……本来就死了……”
白鹤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王勉仿佛笑了笑,尽力张开了嘴。
他侧过头去,用尽全身力气,一簇白光从他口中蹦出,转眼之间,一颗洁白的妖丹滚落了下来。
“妖丹!”崔羽大呼,“一个凡人为何会有妖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