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现在,只当是补偿吧。
宁宛点头,接过笔,签了字。
她没有那么清高,只要爱不要钱。
周时妄辜负她是既定事实,那么该得的东西,她也坦然接受。
钢印落下,一式两份。
同样的红色本本。
只是……
一个是喜结连理。
一个是再不相见。
宁宛攥着离婚证,走出民政局的时候,恍惚看到了一对人影。
——“周时妄,你快放我下来,大庭广众的背我干什么?!”
——“宁宛,你懂不懂规矩呀?新人的脚不能踩地面,不吉利!”
彼时正年少,青涩的男女眉眼都是爱意。
周时妄就那么背着她,一路从民政局到停车场。
宁宛红了一张脸,将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处。
脸颊滚烫。
笑容也滚烫。
……
宁宛收回了目光。
早起的阳光带着些凉意。
她眼前的周时妄,不再年轻,他褪去了青涩,变得沉稳。
而今天,更添了郁色。
宁宛站在民政局门口,看着他。
后来婚内的五年,她总是想求一个解脱。
要么离婚。
要么死亡。
她以为自己有朝一日会从家里跳下去,以鲜血淋漓作为结束。
然而并没有。
在激烈的争执过后,他们以堪称和平的方式,拿到了这张证。
宁宛看着周时妄,一字一顿。
“周时妄,再见。”
爱恨算不清,她也不想再算。
那就再见吧。
再也不见。
周时妄声音哑着,嗯了一声。
“好。”
他话像是被堵在了喉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