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看著她,等了几秒,转身走回桌边,继续递东西。
贾张氏站在那儿,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。旁边的人推了她一把:“走吧走吧,別碍事。”她踉蹌了一下,被人群挤到门外,站在那儿发了好一会儿愣,才低著头钻进胡同,一句骂人的话都没敢留。
东西分完,天已经擦黑了。
何雨柱把空板车还给粮店,往院里走。走到胡同口,看见路灯坏了,黑漆漆一片。他放慢脚步,刚要拐进去,一个人影从墙根的阴影里走出来。
老周。
派出所那个老周。他站在暗处,菸头的红光一明一灭,看见何雨柱,把菸头扔地上用脚碾灭。
“何副厂长,等你半天了。”
何雨柱站住,打量他一眼。
“老周,有事?”
老周往四周看了看,又走近两步,压低声音:
“有个案子,想请你帮忙。”
何雨柱没接话,等著他说下去。
老周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压得更低:“最近城里有人在收一种老物件,路子很野,来路也不乾净。我们盯了好几天,发现跟你……跟你院里的一个人有来往。”
何雨柱眉头动了动。
“谁?”
老周摇摇头。
“还在查,没实锤。明天上午,派出所说?有些细节想跟你核对核对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老周冲他摆摆手,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何雨柱站在胡同口,看著他的背影走远,这才转身往里走。
院里,老太太屋里的灯还亮著。
他路过贾家门口时,听见里头有人在骂。声音压得很低,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那股恨意,隔著门板都能感觉到。
何雨柱没停步,继续往前走。
进了屋,老太太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。见他进来,抬起头:“怎么这么晚?”
何雨柱脱了外套掛墙上。
“办点事。”
老太太没再问,低下头继续纳鞋底。针线穿过厚布,发出轻微的嗤嗤声。
何雨柱坐在桌边,倒了杯水,慢慢喝著。
窗外,夜色彻底沉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