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很亮。
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地上交叠在一起。
林晚声在长椅上坐下。
秦砚挨着她坐下。
风有点冷,把她的头发吹乱了。她没有伸手去理,只是看着前面那棵光秃秃的树。
“她以前给我做红烧肉。”林晚声开口。
秦砚侧过脸看她。
“小时候我爸妈吵架,吵得整栋楼都能听见。”林晚声的声音很轻,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,“她就拉我去厨房,塞肉给我吃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她从来不评价那些人,不说谁对谁错,就只是……让我吃肉。”
秦砚没有说话。
“我初中的时候拿了个二等奖,姐姐拿了一等奖。”林晚声说,“爸妈围着她转了整整一个晚上,没人理我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后来外婆进来,往我枕头底下塞了一沓钱。说去买那本我想要的物理书。”
秦砚把手覆在她手背上。
林晚声看着那两只叠在一起的手。
“那些钱是她自己攒的。一块五块十块,皱巴巴的,用橡皮筋捆着。”
风把那棵光秃秃的树吹得轻轻晃动。
“她是我家里唯一一个,”林晚声说,“不问‘你为什么不如姐姐’的人。”
秦砚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林晚声开口。
“你那个事,”她说,“处理完了?”
秦砚顿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“离了?”
“快了。手续这周走完,冷静期走完就彻底结束了。”
林晚声点点头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以后都会告诉我的,对不对?”她问。
“嗯”
秦砚转过头。
月光下,两个人离得很近。
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里倒映着的那一小片光亮。
“你很坚强,很能干,很厉害,有些事情没有你,我反而会不知道怎么办,所以以后可能要多麻烦你了。”秦砚说
林晚声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低下头,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