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吸进来的只有热烘烘的风,烫着嗓子,烫着胸口,烫着那颗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跳的心。
她睁开眼。
阳光还是那么亮。
亮的刺眼。
亮的让人想躲。
可躲到哪里去?
姐姐已经躲到一个她找不到的地方了。
她坐在后座。
车窗外是灰色的天,看不出几点。父亲开车,母亲在旁边哭,声音不大,一抽一抽的,像坏了的水龙头。
手机一直在震。
口袋里的那个方块,一下一下地跳。
她知道是谁。
没拿出来看。
按了侧边键,三下。
安静了。
警察局比她想象中更普通。普通的门,普通的走廊,普通的白炽灯,亮得刺眼,但照不出一点温度。有人带他们进了一间屋子,让坐下,说等一下。
她就坐下。
墙上挂着一块表,秒针一下一下地走。她盯着看,走了一圈,又一圈,又一圈。
门开了。
进来两个人,穿制服,坐下,翻开本子。
“是林晚晴的家属?”
父亲点头。
“昨晚凌晨一点二十三分,接到报警。现场勘查已经结束,初步排除他杀。具体情况我们会继续调查。有几个问题需要确认一下。”
母亲又开始哭。
父亲答了几句。什么时候最后一次见她,她最近有没有异常,家里有没有什么矛盾。父亲的声音很低,低得听不太清,但一直在说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桌上那张纸。
是问完了吗?不知道。那个人又说了一句什么,然后站起来,走到旁边的柜子前,打开,拿出一个透明袋子。
袋子里有几页纸。
折过的,皱巴巴的,有些地方颜色深一些。
“这是遗书。现场找到的。你们确认一下。”
父亲伸手要接。
那个人没给他。目光越过他,落在她身上。
“你是妹妹?”
她点头。
“你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