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对不起。她伸手想碰我。她被我躲开了。
她现在在干嘛?
我想她来。
我想她来抱抱我。
可我不能叫她。
我盯着窗外那些星星。
很亮。很远。很冷。
没有一颗会说话。
没有一颗会告诉我,哪一颗是姐姐,哪一颗是外婆。
也没有一颗会变成秦砚,来抱抱我。
我就这么躺着。
眼睛痛。心痛。全身都痛。
可睡不着。
明天还要去给外婆挑照片。挑一张最好看的,放在灵堂上。让所有人看着她笑。
外婆不爱拍照。翻来翻去就那么几张。有一张是前年过年拍的,她穿着那件暗红色的毛衣,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就那张吧。
她笑得好看。
想着想着,眼泪又流下来了。
不知道第几次了。
流吧。
流干了就好了。
流干了就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我知道,流不干的。
秦砚是我“杀”的。
我也死了。
窗外那颗最亮的星星,你听见了吗?
我好冷。
谁能来抱抱我?
秦砚,你能来抱抱我吗?
不会来了。
我知道。
我不会叫她的。
她也不会来的。
就这样吧。
天亮还要去买寿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