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砚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谢谢。”
秦砚看着她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可那些话像是卡在喉咙里,出不来。她试了试,放弃了。
林晚声也没问。
她转过身,继续接待下一个人。
“节哀。”
“谢谢。”
秦砚站在旁边,没有走。
一直站着。
苏静去上香的时候,她站着。亲戚来吊唁的时候,她站着。妈妈哭晕过去被人扶走的时候,她还是站着。
不说话。只是站着。像一个站岗的人,守在某个不能说的位置。
林晚声有时候看她一眼。她在。再看一眼,还在。她不知道自己希望看见什么,是希望她走,还是希望她留下。她只是知道,每一次看见她还在,心里那个空的地方就会动一下。
后来仪式结束了。人群散了。灵堂空了。
只剩下她们两个。
林晚声站在外婆和姐姐的照片前面。那两张照片并排摆着,外婆在左边,姐姐在右边。外婆穿着那件暗红色的毛衣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姐姐穿着演出服,裙摆扬起来,脸上是她从没见过的轻松。
她们都笑着。
笑得很好看。
可她们都死了。
秦砚走过来,站在她旁边。
一起看着那两张照片。
很久。
“外婆对我挺好的。”秦砚开口,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,“她说让我好好对你。”
林晚声没说话。
“我没做到。”秦砚说。
林晚声转过头看她。
秦砚没有看她。她看着那两张照片,看着照片里那两个笑着的人。
“对不起。”秦砚说。
那三个字落下来,轻轻的,像灰烬。
林晚声看着她的侧脸。那几天下巴尖了,颧骨突出来,眼窝凹下去。瘦了那么多。她想,这些天她是怎么过的?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,睡不着,吃不下,一遍一遍地在脑子里过那些画面?
她想问她。
可她没有。
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转回头,继续看着那两张照片。
又过了很久。
“我决定出国了。”林晚声说。
秦砚的肩膀动了一下。
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