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种叫金钱的魔法运作下,到了这天中午,陶涓在书房开完线上会议,回到卧室一看,不仅衣柜已经放进了她的衣服,一些小家具、用物、床品也换成了她自己的。
她又解锁一个新成语:宾至如归。
曹艺萱家就进行得不是那么顺利,爬宠店的人只又抓到一条蛇,还有一条不知所踪。总之先将这条和昨晚保安抓到那几条寄回给卖家。
小老鼠只抓到五只。它们是胆怯的夜间动物,也许过了今晚能抓到更多。
不过,田田联系卖家后告诉陶涓,卖家也不清楚究竟送了多少只。
下午三点多曹艺萱才打给陶涓,她头套都还没卸,形容憔悴,有气无力,活脱脱一个被命运折磨的倾国佳人,得知她家现在可能有一条蛇,若干鼠鼠,她凄然一笑,“麻了。随便吧。”
她跟闺蜜抱怨,拍夜戏也就算了,拍到今天早上四点多,B组导演建议趁没下雨赶快拍外景,连轴转到现在,午饭也很糟糕。
陶涓听得心疼,也只能给她几个空气亲亲安慰,“好辛苦。不过你的扮相好美,很贴合你的角色人设。”
曹艺萱开心,对着手机臭美了一会儿,“田田这次欠我们一个大人情,她说了,等我回来,咱们仨去购物做spa,她埋单……”
她太累了,打个哈欠问“哎?田田给你定的哪家酒店?这装潢看着像半岛王府?这混蛋还算有点赔罪的诚心。”
“确实是半岛王府,不过不是田田定的。”
陶涓解释之后,曹艺萱先是疑惑:“他在北市又不是没房子,为什么住酒店呢?”
这问题陶涓也问过。
顾家开着地产公司,在世界各大城市也有不少私产,但顾清泽一直更喜欢住酒店。他的解释是酒店更热闹也更方便。
“可恶的有钱人!”曹艺萱咬牙攥拳,“等我回来,能让我去参观参观吗?”
“等你回来我都搬回家了,再特意求人家来参观?”陶涓可没打算在这儿长住,“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,估计再过两天就能把蛇和小老鼠都抓到了,到时我还是先搬到你那儿,等我房子修好了我就搬回去。”
曹艺萱想想,“也对,孤男寡女共处一室……啊,好吧,这个套房有多少间房间来着?反正呢,就是你和他一起住在酒店,多少是有点暧昧了。”
暧昧?
陶涓听到这个词,脑中浮现昨晚临睡前的画面,穿着宽松衣服的顾清泽斜倚在沙发上,刚洗过澡,领口半敞,暗香浮动。
她闭上眼睛摇摇头,把这个画面摇出脑海。
奇怪。
他们第一次见面后她也曾和他一起住在酒店,还住了挺久,从没有联想到“暧昧”,即使是在深夜他们共处一室,仿佛周围的空气都是清澈无菌的。
也许,那时候在她眼里顾清泽还是个小孩子,可现在,他长大了。
即使她还想像从前一样把他当哥们、当铁子相处,本能也会让她感到男女之别。
陶涓忽然有点惆怅。
傍晚时分又下起雨,中介联系她,说屋顶漏水的情况比原先想的还要糟糕,因此翻修时间会更长,可能要到六月才能住进去,再次向她致歉。
房东不扯皮不拖延还主动减免房租,这已经很走运了,陶涓当然不能反对。
顾清泽早上出门前跟她说想吃什么提前告诉客房管家,他们会准备食材让厨师来煮,不过,她可不想兴师动众。
朋友江湖救急收留她,她还叫厨师、点菜?
厨房里有很多食材,厨具也非常齐全,她蒸了一锅腊肠饭,烫了几棵菜心,又做了西红柿紫菜蛋花汤。
汤还没做好,顾清泽回来了,他站在厨房饶有兴致看她搅鸡蛋,“有我的吗?”
本来没做他的,不过陶涓说:“有的。”
她再打一颗鸡蛋,往锅里多加一碗水,汤就变成两个人的量了。
她打开冰箱看了看,找到一袋做沙拉用的冷冻虾仁倒在大碗里化冻,又拿出一盒新鲜豌豆荚。
豌豆豆荚绿莹莹脆生生,陶涓剥开一个,其中一粒豌豆从碗里跳出滚在料理台上,顾清泽伸手捉住它丢回碗里,“我也来剥。”
两人隔着岛台一起剥豆荚,腊肠饭快煮好了,香味越来越浓。
陶涓炒了一碗豌豆虾仁,顾清泽听她指挥又烫了几颗菜心,盛出汤和腊肠饭,这顿饭看起来就比较像样了。
她见顾清泽盯着饭菜看了好久,有点心虚,“要不要再做点米饭?”
他连忙摇头,“不用!我是觉得今天晚饭的颜色很好看。”他又补充,“闻起来也很香。”
吃了一口又说,“也很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