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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海（第3页）

她自己则胃口好得多，风卷残云般将剩下的饭菜吃了个干净。毕竟每日练功消耗大，不多吃些怎么行。

饭后，云漱秋又从怀中取出玄冥镜，拔出沉渊，铜镜如先前一般悬于剑身上方。

可这一回，玄冥镜一直在慢慢旋转，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江浸月凑上前看，“它怎么不停了？”

云漱秋看着那泛着幽光的铜镜，沉吟片刻，道：“应当是……就在……附近。”

“就在泉州城里？”

“嗯。”云漱秋收剑入鞘，铜镜落回她手中，“但具体……不明。”

江浸月皱起眉头。泉州这么大，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一方帛，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
“那怎么办呢？”

“再……等等看。”云漱秋将玄冥镜收回怀中，“不急。”

她转头望向窗外，眼中闪过一丝光亮，道：“先……看海。”

江浸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
看来秋秋是真的惦记着这片海。

那便去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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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换了轻便些的衣衫，出了客栈，沿着小路往海边走去。

客栈后门出去便是一片海滩，因是客栈的地界，鲜有外人来，只有零星几个住客在远处散步。云漱秋便没有戴面纱，任由海风拂面。

阳光洒在她身上，将那月白色的衣衫照得近乎透明。长发在海风中轻扬，云纹发簪闪着温润的光泽。她立在海边，久久未动，衣袂飘飘，仿佛下一刻便要乘风而去。

江浸月看着她的侧影，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
若此生有幸见一眼那月神，便该是这般模样吧。

“浸月，”云漱秋的声音将她唤回神来，“海水……是咸的？”

“是啊，”江浸月凑到她身边，“你要不要尝尝？”

云漱秋便蹲下身，指尖蘸了一点海水，放到唇边尝了尝。

“……很咸。”她眉头微蹙。

江浸月笑道：“海水当然咸啦，所以不能当作水喝。”

云漱秋站起身，望着无垠的海面，忽然道：“书上说……沧海……桑田。大海……会变成……桑田。桑田……也会……变成大海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道：“可是……海……这般大。如何变？”

江浸月愣了一下，想了想道：“我以前听老渔民说过，他们在山上挖出过贝壳和鱼骨头，说明那里从前是海。也有人说，有些地方的海边年年都在往后退，露出新的陆地来。大概……要很久很久吧，久到我们都看不见。”

云漱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
“很久……”她轻声道，“多久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江浸月老实道，“可能几百年，也可能是几千年呢……也就只有那月神海神看得到了。”

云漱秋没再说话，静静地望着那片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