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极低,带着一丝破碎的哑,像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。
空皱眉,往前一步:“怎么了?魔阴又——”
话没说完,镜流忽然抬手,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。
“噗嗤——!”
长剑出鞘,剑锋毫不犹豫地刺入她自己的左大腿。
鲜血瞬间涌出,顺着剑身淌下,在冰冷的雪地上砸出几朵刺目的红。
她没有哼一声,只是死死盯着剑刃,仿佛只有这种剧痛才能把体内那股突然涌起的、汹涌到让她恐惧的热潮压下去一点。
空瞳孔骤缩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你疯了?!”
他冲上前想拔剑,却被镜流抬手挡住。她的手冰冷,却带着一种异样的颤抖,指尖甚至在发烫。
“别碰。”
她喘息着,声音断断续续,却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锋利。
“……我……控制不住。”
空愣住。
他见过魔阴身发作,看过她杀意失控,看过她痛到几乎自毁,但这种……这种反应,他从未想过。
镜流抬起头,眼罩下的眸子赤得像要滴血,却又湿润得可怕。她看着空,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。
“从来……没有过。”
她咬字极重,像在说服自己,也像在说服他。
“魔阴身……会让人贪嗔痴三毒齐发。可我……一直只剩嗔。杀意,悔恨,杀戮……我以为自己早就没有别的欲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,几乎听不见。
“但现在……它来了。”
那股热潮像潮水,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涌,烧得她小腹发紧,腿根发软,连呼吸都带上了暧昧的颤音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唇瓣被咬破,血丝渗出,却让那点绯红更显妖冶。
她忽然拔出插在腿上的剑,动作粗暴,鲜血溅了一地。她甚至没管伤口,只是用黑纱胡乱裹住,然后转过身,背对着空。
“跟我来。”
声音沙哑,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。
空还站在原地,一脸懵逼。
他脑子里一片空白——刚刚还在生死搏杀的女人,转眼间自残压抑性欲,现在又要他跟上去?这发展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人生经验。
“你……要去哪?”
镜流没有回头,只是脚步有些虚浮地往前走,每一步都踩得极重,像在用疼痛提醒自己不要失控。
“找个……没人的地方。”
她声音更哑,带着一丝自己都厌恶的颤抖。
“我不想……在战场上,像野兽一样。”
她顿住,背影僵硬得像一柄随时会折断的剑。
“……你要是怕,就走。”
空看着她腿上不断渗血的伤口,看着她强撑着不让自己发抖的背影,看着她明明在极力克制,却连呼吸都带着情欲的尾音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然后,他迈开步子,跟了上去。
风雪更大了些,遮住了两人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