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霜刃初试（第5页）

林晚心里一紧，点点头：“谢谢老板提醒。”

买了米，又去买豆种。种子铺的掌柜是个老头，听说林晚要种冬豆，捋着胡子说：“冬豆耐寒，但长得慢。现在种，得明年春末才能收。你等得及吗？”

“等得及。”林晚说，“有地种，就有希望。”

老头笑了，给她挑了最好的豆种：“你这小子，是个踏实干活的。好好种，明年准有好收成。”

从种子铺出来，叶小竹拉着林晚去了布庄。她想给林晚做件新冬衣——林晚那件棉袄已经穿了三年，棉花都板结了，根本不暖和。

布庄里，叶小竹仔细挑着布料。深蓝的棉布，厚实，耐磨，适合干活穿。她扯了足够做一件棉袄的布，又要了些棉花。

“小竹，别破费了。”林晚拉住她，“我还能穿。”

“不能穿了。”叶小竹固执地说，“去年冬天你就冻得直哆嗦，今年不能再这样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下来，“晚姐姐，我想对你好。就像你对我好那样。”

林晚看着她认真的眼睛，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
沈辞清站在一旁，看着两人，忽然说：“我也扯点布吧。我会做衣服，给你们都做一件。”

她挑的是靛青色的布，比林晚那件稍浅些。又挑了块月白色的细布，说给叶小竹做件夹袄。

“辞清姐，我不要……”叶小竹忙说。

“要。”沈辞清笑了笑，“咱们是一家人，不是吗？”

一家人。

这个词让三个人心里都暖了一下。

买完东西，已经晌午了。三人找了家面摊，要了三碗阳春面。面很便宜，三文钱一碗，清汤寡水，但热乎乎的，吃得人舒坦。

正吃着，街对面忽然传来喧哗声。

林晚抬头看去，看见几个家丁模样的人围着一个卖菜的农妇，推推搡搡的。农妇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，哭喊着：“求求你们，再宽限几天……”

“宽限？都宽限你多少天了！”一个家丁骂骂咧咧，“今天不把欠的租子交齐，就抓你去见官！”

是刘家的人。

林晚放下筷子，站起身。叶小竹拉住她：“晚姐姐，别……”

“我去看看。”林晚说，“你们在这儿等着。”

她走过去，挤进人群。那个农妇她认识，是村西头的张寡妇，丈夫去年病死了，一个人带着孩子，租了刘家一亩地。

“张婶，怎么了？”林晚问。

张寡妇看见她，像看见救星：“林晚啊，他们……他们要抓我去见官！我欠了半石租子，实在是交不齐啊……”

林晚看向那几个家丁，领头的正是刘福。

“刘管家，张婶家的情况你也知道。她一个人带孩子，实在不容易。能不能再宽限几天？”

刘福看见林晚，三角眼一眯：“林晚，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，还管别人闲事？”他顿了顿，忽然笑了，“不过嘛……你要是愿意帮她还，我倒可以考虑考虑。”

林晚攥紧拳头。她身上只有一两多银子，是接下来几个月的生活费。可是看着张寡妇哭红的眼睛，看着她怀里吓得直哭的孩子……

“她欠多少？”林晚问。

“半石谷子，按市价折银五钱。”刘福说。

五钱银子。够买五十斤米，够三个人吃半个月。

林晚从怀里掏出钱袋，数出五钱银子，递给刘福：“给，清了。”

刘福接过银子，掂了掂，咧嘴笑了：“林晚啊林晚，你可真是菩萨心肠。”他挥挥手，“行了，咱们走。”

家丁们散了，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。张寡妇扑通跪下来，要给林晚磕头：“林晚啊，谢谢你，谢谢……”

“快起来。”林晚扶起她，“张婶，以后有事跟我说，别一个人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