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寡妇千恩万谢地走了。林晚站在原地,看着手里的钱袋——轻了一半。
“晚姐姐。”叶小竹和沈辞清走过来,叶小竹眼睛红红的,“咱们……咱们的钱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林晚笑了笑,“钱可以再挣,人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沈辞清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这个女子,自己都过得艰难,却还想着帮别人。这份善良,这份担当,让她心疼,也让她骄傲。
这就是她喜欢的人。
回村的路上,三人都很沉默。买了米,买了种子,买了布,却少了五钱银子。这个冬天,又要紧巴了。
走到村口时,遇见了柳如眉。
她站在老槐树下,像是在等人。看见林晚,眼睛一亮,但很快注意到她沉重的表情。
“怎么了?”柳如眉问。
林晚简单说了张寡妇的事。柳如眉听完,叹了口气:“你呀……”她没说完,从袖中掏出个小钱袋,塞进林晚手里,“拿着。”
“如眉姐,我不能……”
“就当是我借你的。”柳如眉打断她,“等你有钱了再还。”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刘文才这几天在打听你的事,你小心点。”
林晚心里一紧:“打听我?”
“嗯。”柳如眉看着她,眼神担忧,“他说你……特别。具体怎么特别,没说。但我觉得,他可能看出什么了。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,浇得林晚浑身发冷。刘文才好男风,如果真看出她是女子……
“我会小心的。”她低声说。
柳如眉点点头,又看了看叶小竹和沈辞清,眼神复杂:“你们……好好照顾她。”说完,转身走了。
叶小竹看着她的背影,轻声说:“柳老板……对你真好。”
沈辞清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林晚的手。
三人往家走,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林晚握着柳如眉给的钱袋,沉甸甸的,像握着一颗沉甸甸的心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像走在悬崖边上。
一边是柳如眉深沉的守护,一边是叶小竹和沈辞清真挚的陪伴。
前面是刘家的步步紧逼,后面是身份暴露的万丈深渊。
怎么走,都是险。
可她必须走。
为了活下去。
为了身边这些人。
夜又来了。
茅屋里亮起油灯,三个女子围坐着,缝衣服,纳鞋底,计划着明天的活计。
窗外,秋风萧瑟,霜意渐浓。
但这个小小的家,还亮着灯。
还温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