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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网渐织（第4页）

傍晚回家时，叶小竹已经做好了饭。眼睛红红的，但脸上挂着笑：“吃饭吧。”

饭桌上很安静。三个人各怀心事，谁也没说话。

饭后，叶小竹拿出针线，开始绣柳如眉给的样图。她很认真，一针一线，绣得极慢。林晚在旁边看着，想说点什么，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
沈辞清坐在另一边，翻着《千字文》，但眼神飘忽，显然也没看进去。

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。

林晚忽然说：“我们谈谈吧。”

叶小竹和沈辞清都抬起头。

“如眉姐的事，小竹的事，辞清的事。”林晚声音很轻，“我们得说清楚。”

屋里安静得可怕。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，凄厉而悠长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开口：“我喜欢你们。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，是……是家人一样的喜欢。我想跟你们一起过日子，一起种地，一起吃饭，一起睡觉。就像现在这样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可是如眉姐说，那是男女之间的喜欢。我不懂。我真的不懂。我只知道，看见你们难过，我会心疼；看见你们笑，我会开心。我想对你们好，想护着你们，想让你们过上好日子。”

叶小竹眼泪掉下来：“晚姐姐，这就是喜欢啊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晚苦笑，“可这世道不容。两个女子在一起，已经是大逆不道。三个女子……传出去，我们会被人戳脊梁骨，会活不下去。”

沈辞清轻声说：“那就不让他们知道。我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，管别人怎么说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叶小竹握住她的手，“晚姐姐，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。我只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
沈辞清也握住她另一只手：“我也是。”

林晚看着她们，看着她们眼里的坚定和深情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
“可是我给不了你们什么。”她哽咽着说，“我穷，没本事，连自己的地都没有。跟着我，你们只会吃苦。”

“我们愿意。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
林晚哭得更凶了。她何德何能，值得这样的深情？

“那……那如眉姐呢？”她问，“她怎么办？”

叶小竹和沈辞清沉默了。

柳如眉是个变数。她成熟，强大，能给林晚更多帮助。而且她喜欢林晚，喜欢得坦荡而热烈。

“让她自己选吧。”沈辞清最终说，“如果她愿意加入我们，我们欢迎。如果她不愿意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白。

叶小竹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她心里是抗拒的——她只想独占林晚，不想跟别人分享。可是她也知道，柳如眉对林晚的帮助有多大。没有柳如眉，她们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。

“我……我听晚姐姐的。”她最终说。

林晚看着她们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，也涌起巨大的压力。

三个女子的未来，压在她肩上。

她必须做出选择。

而这个选择，可能会改变所有人的命运。

夜更深了。

油灯燃尽了最后一滴油，熄灭了。

黑暗中，三个女子握着手，谁也没松开。

她们知道，前路艰难。

但她们决定，一起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