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眉把她搂进怀里,动作很轻,像对待易碎的瓷器:“林晚,别怕。有我在,没人能欺负你。”
这个怀抱温暖而柔软,带着淡淡的檀香和酒香。林晚僵着身子,不敢动,但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五年了,她第一次这样被人抱在怀里,第一次这样被人心疼。
她忽然想起娘亲。小时候,娘也这样抱她,说“晚儿不怕,娘在”。
可现在,娘不在了。
柳如眉的怀抱,像娘的怀抱一样温暖。
“如眉姐……”她轻声唤。
“嗯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林晚把脸埋在她肩头,“小竹,辞清,还有你……你们都对我好,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我不懂感情,不懂喜欢,我只知道……我不想让你们难过。”
柳如眉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那就别想。顺其自然。”她顿了顿,“林晚,感情不是债,你不用想着还。我们喜欢你,是我们的事。你接不接受,是你的自由。你不需要有压力。”
这话说得轻松,但林晚知道,柳如眉心里也苦。
“如眉姐。”她抬起头,认真地看着柳如眉,“如果……如果我真的不懂喜欢,永远都回应不了你,你会后悔吗?”
柳如眉笑了,笑容里有泪:“不会。我喜欢你,是我的事。你能让我喜欢,就是对我最好的回应。”
林晚看着她,看着她眼里的深情和坦然,心里某个地方轰然倒塌。
这个女子,爱得这样纯粹,这样无私。
她何德何能?
傍晚,林晚抱着新棉袄回家。
叶小竹和沈辞清已经回来了。叶小竹在灶房做饭,沈辞清在院里晒衣服。看见林晚回来,两人都迎上来。
“晚姐姐,你……”叶小竹看见她怀里的棉袄,话卡在喉咙里。
沈辞清也看见了,眼神暗了暗。
林晚把棉袄放在桌上:“如眉姐给的。”
屋里安静得可怕。叶小竹盯着那件棉袄,眼睛红了。沈辞清抿着嘴唇,没说话。
“刘家又为难我了。”林晚说,“如眉姐帮我摆平的。棉袄……是她给我的谢礼。”
这话说得干巴巴的,连她自己都不信。
叶小竹转身进了灶房,锅铲碰得叮当响。沈辞清轻声说:“我去帮她。”也进了灶房。
林晚站在原地,看着桌上那件崭新的棉袄,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
晚饭时,气氛很压抑。叶小竹做的菜咸了,沈辞清盛的饭多了,两人都没怎么吃。林晚埋头猛吃,想把所有的菜都吃完,好像这样就能弥补什么。
饭后,叶小竹拿出今天在绸缎庄接的活——几块帕子,花样简单,但绣起来费工夫。她坐在油灯下,一针一线地绣,动作很用力,像在发泄什么。
沈辞清翻开《千字文》,教林晚识字,但声音很轻,心不在焉。
林晚看着她们,心里涌起巨大的无力感。她想让她们高兴,却让她们更难过。
“我们谈谈吧。”她最终说。
叶小竹停下针线,沈辞清合上书。
“如眉姐的事,我推不掉。”林晚声音很轻,“她帮了我太多,我欠她太多。棉袄我收下了,因为如果我不收,她会难过。”
叶小竹咬着嘴唇:“那我们会难过,你就不管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