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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星入尘（第4页）

林晚不说话了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秦昭也没逼她，只是说：“你小心些。那女子不简单。”

“如眉姐是好人。”林晚下意识维护。

“我没说她是坏人。”秦昭顿了顿，“但她对你的心思，不单纯。你……你若是男子，倒也罢了。可你是女子，这样纠缠，会惹麻烦。”

林晚浑身一僵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第一天就知道了。”秦昭说，“你束胸布勒得太紧，呼吸不畅。走路时下意识含胸，声音刻意压低，但偶尔会露出清亮的尾音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还有，你看叶小竹和沈辞清的眼神，不是丈夫看妻子的眼神，是……是姐姐看妹妹的眼神。”

林晚的手在发抖。这个秦昭，眼睛太毒了。

“你放心，我不会说出去。”秦昭说，“你救了我，我欠你一条命。你的秘密，我会守到死。”

她说得斩钉截铁，像在立军令状。林晚喉咙发紧：“谢谢……”

“不用谢。”秦昭翻了个身，面朝墙壁，“睡吧。”

林晚闭上眼睛，却更睡不着了。秦昭知道她是女子，柳如眉也知道，叶小竹和沈辞清也知道。她现在就像个在舞台上裸奔的人，以为穿着衣服，其实早就被人看光了。

这种感觉，让她恐惧，又让她……莫名地松了口气。

至少，在秦昭面前，她不用再装了。

又过了几天，秦昭的伤好多了。

箭伤结了痂，毒蜂蜇伤的红肿退了，虽然左肩还不能用力，但日常活动没问题。她开始帮着干更多的活——扫地，喂鸡，甚至学起了做饭。

虽然她做的饭……实在不敢恭维。

“盐放多了。”林晚尝了一口秦昭炒的野菜，咸得直皱眉。

秦昭面无表情：“下次少放。”

“火候也过了，菜都炒蔫了。”

“下次注意。”

她学得很认真，但显然没这方面的天赋。叶小竹和沈辞清在旁边看着，想笑又不敢笑。

但秦昭有她的长处。她力气大，一只手就能提起满桶水；她会修东西，林晚那把豁了口的柴刀，她磨了一下午，磨得锋利如新；她还认路，有天林晚去山上采药迷了路，是秦昭凭着记忆把她带回来的。

“你怎么记得路？”林晚问。

“习惯了。”秦昭说，“行军打仗，记路是基本功。”

林晚看着她，越发好奇这个女子的来历。但她没问——每个人都有秘密，她自己的秘密就够多了。

正月廿五，刘家又来了。

这次不是刘福，是刘文才亲自来的。他带着两个家丁，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，看见正在劈柴的秦昭，眼睛一亮。

“哟，林晚，家里又多了个美人？”刘文才凑近秦昭，上下打量，“这位姑娘面生啊，哪家的？”

秦昭停下劈柴的动作，右手握着柴刀，站得笔直。她看着刘文才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与你何干？”

刘文才被她看得心里一怵，但很快又挺起胸脯：“怎么与我无关？林晚是我家佃户，他家里住什么人，我得知道！”他转向刚从屋里出来的林晚，“林晚，这又是你哪个‘表妹’？”

林晚握紧拳头：“刘少爷，秦姑娘是我远房亲戚，来探亲的。”

“探亲？”刘文才冷笑，“林晚，你哪来这么多‘亲戚’？一个沈辞清不够，又来个秦昭？你这家是客栈啊？”他走近林晚，压低声音，“还是说……你专门收留落难女子，有什么特殊癖好？”

这话说得下流。林晚眼睛红了，正要反驳，秦昭却先动了。

她一步跨到林晚身前，柴刀横在胸前，盯着刘文才：“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