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字,简洁,有力,像刀劈下来。
刘文才被她气势所慑,后退一步:“你……你敢……”
“我数三声。”秦昭声音平稳,但眼神凌厉,“一。”
刘文才脸色变了。
“二。”
两个家丁想上前,秦昭柴刀一横,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刘文才咬牙:“行,林晚,你有种!咱们走着瞧!”他转身走了,步子踉跄,像落荒而逃。
秦昭收起柴刀,转身看林晚:“没事吧?”
林晚摇头,看着她,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。这个女子,在保护她,用她自己的方式。
“谢谢你。”林晚说。
秦昭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继续劈柴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但林晚看见,她握柴刀的手,指节泛白。
夜里,秦昭坐在院里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林晚走出来,在她旁边坐下:“怎么不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秦昭说,声音很轻,“林晚,那个刘文才,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得想个法子。”秦昭转头看她,“要么彻底解决他,要么离开这里。”
林晚苦笑:“我往哪儿去?这儿是我的家。”
秦昭沉默了。良久,她才说:“那我帮你。”
林晚一愣:“你怎么帮?”
“我……”秦昭顿了顿,“我在军中有些旧识。虽然现在……但现在不是时候。”她摇摇头,“总之,你小心些。我会护着你。”
她说“我会护着你”,说得那么自然,那么理所当然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林晚看着她被月光照亮的侧脸,忽然觉得,这个女子,像山一样可靠。
“秦昭。”林晚轻声问,“你……你以前是做什么的?”
秦昭看着星空,良久才说:“我父亲是将军。我从小在军中长大。”她顿了顿,“后来,父亲战死,我……我离开了。”
她说得很简单,但林晚听出了话里的沉重。将军之女,却在荒山野岭遇袭,重伤流落至此。这中间,有多少故事?
“那你以后……打算怎么办?”林晚问。
秦昭转头看她,眼睛在月光下很亮:“伤好了,我得走。有些事,得去做。”
林晚心里一紧:“你要走?”
“嗯。”秦昭点头,“但我欠你的,会还。”她顿了顿,“在走之前,我会帮你解决刘家的事。”
林晚看着她,忽然不想让她走了。这个女子,虽然话不多,虽然冷冰冰的,但让人安心。
“不急。”林晚说,“你伤还没好利索,多住些日子。”
秦昭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:“好。”
两人坐在院里,谁也没再说话。夜风很凉,但林晚觉得,心里某个地方,暖了起来。
这个春天,也许不会太坏。
至少,有秦昭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