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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刃出鞘（第1页）

第49章暗刃出鞘

秦昭开始“散步”。

伤好到能自如行走后，她每天清晨和傍晚都会在青山坳附近转悠。有时沿着田埂走，有时在村口老槐树下站一会儿，有时甚至会去刘家宅子周围溜达。她走得慢，背挺得笔直，眼睛像鹰一样扫过每一处细节——刘家院墙的高度，护院换岗的时辰，进出仆役的面孔，甚至宅子后门那条通往后山的小路。

林晚问她在做什么，秦昭只说：“看看。”

她确实在看。看刘家仓库存粮的规模，看刘家佃户脸上的愁苦，看刘文才出入时前呼后拥的架势。她还“顺便”听了些闲话——在村口井边洗衣的妇人们压低声的抱怨，在田头歇脚的老汉们抽着旱烟时的叹息，孩童们传唱的那些带着怨气的童谣。

三天后，秦昭心里有了一张图。不是地图，是势力图——刘家在青山坳盘根错节的脉络，他们欺压乡邻的手段，他们见不得光的勾当。

第四天傍晚，秦昭没去“散步”。她坐在院里，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什么。林晚凑过去看，只见地上画着些奇怪的符号和线条，像阵法，又像某种布局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林晚问。

“刘家。”秦昭用树枝点着中心一个圈，“这是刘宅。”她又点出几条线，“这是他们控制佃户的手段：高租，印子钱，强占水利。”树枝移到外围几个点，“这些是帮凶：县衙里收了好处的师爷，镇上为虎作伥的粮商，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刘文才那个在邻县当县尉的表哥。”

林晚看着地上那些线条，心里发寒。她知道刘家坏，没想到坏得这么系统，这么根深蒂固。
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她声音发干。

秦昭扔掉树枝，拍拍手上的土：“树大根深，不能硬砍。得找到朽根，从里面蛀空。”

她说得平静，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。林晚却从这话里听出了杀伐之气——这个女子，是真的打算扳倒刘家。

“你……你要怎么做？”林晚问。

秦昭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：“林晚，你信我吗？”

林晚点头：“信。”

“那好。”秦昭说，“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。可能会有些危险，你……”

“我做。”林晚打断她，“只要能把刘家扳倒，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
秦昭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：“傻。”顿了顿，“不过，谢谢。”

她开始布置。

第一件事，是让林晚去找那些被刘家逼得最惨的佃户——张寡妇，李瘸子，王老栓。让他们把刘家逼租、放印子钱、强占田地的细节说出来，最好能拿出借据、地契之类的凭证。

“他们不敢的。”林晚说，“怕刘家报复。”

“告诉他们，这次不一样。”秦昭说，“如果成了，刘家以后再也不能欺压他们。如果不成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保他们平安。”

林晚看着她平静的眼睛，忽然觉得，这个女子说“保他们平安”，就一定能做到。

第二件事，是让沈辞清帮忙。秦昭发现沈辞清字写得好，还会模仿笔迹——这是大家闺秀的教养，此刻却有了大用。

“我需要几封信。”秦昭对沈辞清说，“以刘文才的口吻，写给他表哥，还有县衙里那些人。内容……就写最近风声紧，让他们收敛些，把一些见不得光的账目处理掉。”

沈辞清脸色白了：“伪造书信……这是重罪。”

“所以不能让人发现是我们做的。”秦昭看着她，“沈姑娘，你字写得好，心思也细。这事只有你能做。”

沈辞清咬了咬嘴唇，最终点头：“我做。”

第三件事，秦昭自己来。她换了身深色衣服，趁着夜色出了门。林晚不放心，想跟去，被秦昭拦住了。

“你留在家里。”秦昭说，“如果有人来，就说我睡了。”

“你要去哪儿？”

“刘家。”秦昭说得轻描淡写，“去看看他们那些‘见不得光的账目’。”

林晚心提到了嗓子眼：“太危险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