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辞清——”林晚想拦。
“只是问问,不说具体。”沈辞清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,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……看着这个家出事。”
她进了里屋,不多时传来研墨的声音。叶小竹跟进去,默默帮她铺纸。
苏晓看着林晚:“咱们的陷阱,还得再加一道。”
“怎么加?”
苏晓想了想,忽然眼睛一亮:“火。他们若真夜里来,最怕火。”她看向柳如眉,“柳老板,酒坊有没有烈酒?不要好的,最便宜的,能点着就行。”
柳如眉点头:“有。我让人送来。”
“还有油。”苏晓说,“菜油,桐油,什么都行。抹在院墙外的干草上,一点就着。”
林晚听着,手心冒汗:“会……会烧了屋子吗?”
“控制好量,不会。”苏晓拍拍她的肩,“只是制造混乱,拖延时间。真烧起来,咱们自己也好跑。”
计划一样样完善,可林晚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。她看着屋里忙碌的几人——沈辞清伏案写信,叶小竹在灶房熬安神汤,苏晓和柳如眉对着院子图低声商议。
都是女子。都是因为她,才卷进这场祸事。
夜深人静时,林晚独自走到院里。初夏夜空澄澈,星河如练。她仰头看着,忽然想起娘亲说过的话:“晚儿,人这辈子,会欠很多债。有的能还,有的还不了。但只要能对得起良心,就活得踏实。”
她现在欠的债,还得清吗?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林晚回头,看见四个女子都出来了——叶小竹端着汤,沈辞清拿着信,苏晓提着灯笼,柳如眉披着斗篷。
她们站在星光下,看着她。
“夫君,喝点汤。”叶小竹把碗递过来。
“信写好了,但听你的,不寄。”沈辞清轻声说。
“陷阱都检查过了,没问题。”苏晓咧嘴笑。
“酒和油明早送来。”柳如眉看着她,眼神温柔,“别一个人扛着,我们都在。”
林晚端着那碗温热的汤,看着眼前四张脸——依赖的,温柔的,狡黠的,深情的。
眼泪终于没忍住,砸进汤碗里。
她低下头,用力擦了把脸,再抬头时,声音已稳了:“好。我们一起。”
星光洒在院里,洒在五个女子身上。
这个夜晚,青山坳很安静。
但这个小小的茅屋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,像暗夜里的光,虽微弱,却坚定。
她们在等。
等一场不知何时会来的风暴。
但这一次,她们不再各自为战。
她们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