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办?”叶小竹声音发颤,“他若真的带人来……”
林晚站起身:“我去。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。”
“不行!”四人几乎异口同声。
柳如眉按住她:“你去送死吗?你大病初愈,能打几个?”她看向其他三人,“得想个万全的法子。”
苏晓忽然说:“他若真来‘探病’,咱们就让他探。”她眼里闪着狡黠的光,“不过得提前做点准备。”
“什么准备?”叶小竹问。
苏晓凑近,压低声音说了几句。几人听完,面面相觑。
“这……能行吗?”沈辞清迟疑。
“试试呗。”苏晓耸肩,“总比坐以待毙强。”
柳如眉想了想,点头:“可以一试。但得有人在外围接应。”她看向林晚,“我让老陈和阿贵在村口守着,万一有事,立刻报官。”
“报官有用吗?”叶小竹担心。
“刘家再横,也不敢明着对抗官府。”柳如眉说,“只要拖到衙役来,他就不敢动手。”
计划就这么定了。
次日,林晚“病”得更重了。
叶小竹一早去镇上抓药——其实是去找柳如眉,传递消息。沈辞清在家照顾林晚,熬药端水,把“病人”的形象演得十足。苏晓则不知从哪儿翻出一件旧道袍,又用锅底灰抹黑了脸,扮作个游方郎中。
“怎么样?”她转了个圈,问林晚,“像不像江湖骗子?”
林晚看着她那不伦不类的打扮,想笑又忍住:“像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苏晓满意地点头,“等刘文德来了,看我怎么收拾他。”
日头渐渐升高。院里静悄悄的,只有鸡偶尔咕咕叫两声。林晚躺在床上,心里却七上八下。她不知道刘文德会不会来,更不知道苏晓这出戏能不能演下去。
巳时三刻,院门被人“砰”地推开了。
刘文德带着七八个人闯进来,为首的正是那日来的管家。刘文德今日穿了身靛蓝锦袍,腰束玉带,手里还摇着把折扇,可那眼神,却比上次更阴鸷。
“林晚呢?”他站在院里,目光扫过四周,“听说他病了,本少爷特意来探望。”
沈辞清从屋里出来,拦在门口:“林晚身子不适,正在休息。刘少爷好意,我们心领了,请回吧。”
刘文德看着她,眼里闪过一丝惊艳:“哟,这不是沈家大小姐吗?怎么,堂堂书香门第的千金,如今倒给人当起看门狗了?”
沈辞清脸色一白,却没退缩:“刘少爷说话请自重。”
“自重?”刘文德笑了,笑声刺耳,“本少爷来看病人,你拦着门,这是什么道理?”他挥挥手,“进去看看。”
几个家丁上前就要往里闯。
就在这时,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:“吵什么吵?病人需要静养,不知道吗?”
苏晓披着那件旧道袍,一步三晃地走出来。她脸上抹着黑灰,手里拿着个破拂尘,真像个游方郎中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刘文德皱眉。
“贫道嘛,”苏晓拖长声音,“云游四方,悬壶济世。这位林施主,病得不轻,贫道正在诊治。”她走近刘文德,上下打量他,忽然脸色一变,“哎呀,施主这面相……”
刘文德被她看得发毛:“面相怎么了?”
“施主近日是不是总觉口干舌燥,夜不能寐?”苏晓装模作样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