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的砸门声,听得人心烦意乱。
就陈阳说话的这段功夫,敲门的人便失了耐性。
乾脆一脚將这门踹了。
这又是处老宅,外加年久失修,这一脚下来愣是將门板踹折,凭空散出些木头来。
陈玥刚刚躲进厨房,听到这动静,难免担忧。
白河帮的人可都不是善茬,小弟又如何能应付得来?
她恨自己没用。
经歷了昨夜那事,她现在见了人就抖,出去又只会给小弟添麻烦……
另一边,陈阳眼神冷冽地盯著撞来的门板。
可他想了想,还是决定挤出个笑脸,慢慢扒下门插,將门敞了。
“方才屋內在做饭,还没来得及……”陈阳的话刚说到一半,被生生打断。
“小崽子,你耳朵聋了?听不到老子叫门?”一个三角眼大摇大摆的向屋內走来。
一进屋,便四下翻看。
只是,他拿起东西来看两眼便扔下。
许是这种人的通病,进了別人家,不翻点东西便浑身不自在。
而在他身后还跟著一人,乾瘦乾瘦的,性子沉闷,缩进墙角便一言不发了。
这两人陈阳都认识,三角眼叫牛二,好色;瘦的叫李东,是个闷葫芦。
白河很长,蜿蜒数十里。
为方便捞钱,白河帮共设堂口七处,正副堂主一十四名。
这二人便是七堂的老人,算是七堂主的左右手。
没甚武力,却识字,是两个头脑机灵的。
“哪儿能啊?听著牛爷的声音我便赶来了。”陈阳笑道。
“少跟老子废话,这两天见著金虎了没?”牛二厉声问道。
“没见著。”
“放屁,前些日子金虎不是刚差人打了你一顿?”牛二冷笑著走向一旁的案板。
拿起菜刀,將拇指放在上面,试了试锋利。
陈家的屋子小,姐弟俩各住一间,那厨房便仅能供个灶台安置。
切菜的案板就放在陈阳住的这间房,见到这一幕,陈阳的心便猛地悬了起来。
虽知道,这两人大概不清楚金虎已死的消息。
可昨夜刚杀了两人,用的都是这把刀,他还没有神经大条到见別人拿了凶器还能淡定的程度。
他怕了,怕事发,更怕连累到姐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