蜂须贺虎彻是自愿成为初始刀刃选之一的,他认为这是身为‘虎彻’真品才有资格担任的职务——从始至终地陪伴和引导主公。
为此,哪怕必须经历作为示例的战斗中重伤也无所谓,反正未来的战斗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伤口,刀如果过于在意受伤害就不会诞生付丧神了,他并未将审神者新手教程的步骤当一回事。
说着自我介绍的话语,出阵,侦查,对敌,受伤……这都是记录在案的流程,蜂须贺虎彻仅仅是对于在未来主公面前受伤而感到羞赧,下意识用余光瞥了眼狐之助身旁占据绝对安全范围的审神者Tane。
只一眼,便留下了审神者不喜刀剑受伤的印象。
蜂须贺虎彻同样不喜欢自己这副狼狈模样,所以顺理成章的尽量不受伤,或是独自治疗好了才出现在审神者的面前。
这次的伤势实在不可避免。
审神者昏迷了,第一个接住他的不是他,而是刚被唤醒就一副看门犬嘴脸的压切长谷部,他将审神者牢牢拥在怀中,不停地呼唤着“主”、“主”,着急地呵他别愣着带路去主公住所。
并非所有审神者都乐意住在不方便的天守阁里,他们的审神者就喜欢住在天守阁。
——压切长谷部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敢大声呵斥?
蜂须贺虎彻难以自控地感到愤怒,但也知道愤怒得不是时候,眼下重要的是将审神者安稳下来。
他吩咐在场的其余人去正门找药研,接着带领抱起审神者的压切长谷部赶往天守阁,在狭窄的天守阁中艰难地为审神者检查身体状况、更换衣物,万幸的是一切都好,审神者是耗光了灵力的昏迷。
蜂须贺虎彻松了口气便把自己从阁内拔了出来,发梢凌乱看向一旁不爽等候的压切长谷部。
对彼此不爽,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。
“你留下照看主公。”非正式近侍蜂须贺虎彻尽量使用简短的话语安排他的工作,“我带队,出阵。”
压切长谷部眼角一缩,长“哈”一声,脚步迈进顶在他身前质问:“主陷入昏迷……你却说你要带队出阵?蜂须贺殿下!!”
看门犬声势浩大,仿佛他吐露出一个音节就会咬死他。
“冷静。”蜂须贺虎彻念道,“压、切、殿、下。”
厌恶被如此称呼的长谷部:“你这家伙——!!”
他随身携带本体刀,说着就要冲蜂须贺虎彻拔刀。
蜂须贺虎彻震声:“这是天守阁!你确定要在此向我拔刀吗?”
“……”
眼见压切长谷部强行压下刀剑和情绪,紧握刀柄的手骨节分明微微抖动,蜂须贺虎彻冷哼道:“……这是主公的愿望。”
主公的愿望——“愿望?”
压切长谷部抿出他的用词有误:“主没有明确下令,是吧。”
面对他的诘问,蜂须贺虎彻明显的沉默,这段沉默恰好给予了肯定的答复。
“没有主命,我不允许你们私自出阵。”
“这是主公希望的。”
“没有主命!”
“主公希望!”
“……”
二人谁都说服不了谁,那么干脆不谈了,压切长谷部大拇指压下刀镡,铁面无私:“待主醒来后,我不会包庇你们。”
“请便。”
蜂须贺虎彻转身走了,形似羽衣的粉紫色长发在空中扫出圆弧光晕,他似乎考虑好了违抗主命的后果。
哪怕要以主公不喜的重伤姿态,他也一定会将胜利挟持回主公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