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谢我,”林淡月摆摆手,“要谢就谢憬儿,她为了你,可是把多年攒下的情分都用在刀刃上了。”
顾清转头看向孟憬,自然垂下的指尖弯了弯。
孟憬却别开视线:“师父别胡说。”
林淡月大笑,起身道:“好了,天色不早,我该走了,你们也早些歇着。”
她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两人一眼,目光在她们之间流连片刻,终是笑着摇了摇头,推门离去。
屋内重归安静。
顾清还站着,看着孟憬:“你师父她……”
“她人很好,就是说话直,”孟憬拉她坐下,“你别介意。”
“不介意,”顾清摇头,“她肯帮我,我很感激。”
孟憬看着她,忽然问:“那案子,很难吗?”
“有点,”顾清实话实说,“证据太少,时日又久,许多线索都断了。”
“需要我帮忙吗?”孟憬问,“不是通过师父,是我自己,大理寺查案有时不便之处,或许我能用别的法子。”
“没事,”顾清摇摇头,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,“这是我的职责,我不该让你涉险。”
孟憬怔了怔,随即笑了:“顾清,你是不是忘了,我本来就在险中。”
顾清抿唇不语。
孟憬伸手,轻轻碰了碰她放在膝上的手背:“我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弱女子,我会武,有师父,也有自己的人脉,我想帮你,不只是因为你是顾清,也因为,这是对的。”
顾清低头看着她的手。
那只手白皙修长,指尖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,也有练武磨出的薄茧。
这是一双既能执笔又能握剑的手。
也是一双,在她最危险时毫不犹豫伸向她的手。
顾清缓缓翻转手掌,将孟憬的手握在掌心。
“我知道,”她道,“但我还是希望,你能平安。”
孟憬反握住她的手,握得很紧:“你也一样。”
两人就这样静静握着手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清辉。
许久,顾清才轻声道:“我以为你都睡了。”
孟憬笑了一下:“不会,还没等到你。”
顾清搭在她手背的指腹很轻地摩挲:“太晚了,就别等我了。”
孟憬微微侧头看她:“顾少卿是在担心我?”
顾清也回看她:“嗯,”她想了想,又道,“我下次尽量早点来。”
孟憬笑起来:“好。”
顾清又问:“那我的桂花糕呢?”
孟憬起身去端来还温着的糕点:“一直给你温着呢。”
顾清拿起一块。
甜香在口中化开,暖意传至心底。
孟憬坐在她对面,托着腮看她吃,眼中满是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