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桌面那封孟憬写好的信,又道:“自然,信还是要写的,我可先修书一封,陈明欲亲往拜谒之意,附上我的诚意与……”
顾清停住了,对上孟憬的眼睛,耳尖有些热:“还,还没问过殿下,长公主殿下喜欢什么,我应该拿什么……做见面礼。”
她轻咳两声:“至少让长公主殿下知道,顾清并非轻浮孟浪之辈,所求所愿,皆经深思,亦能担当。”
孟憬看着她一本正经盘算和许诺的样子,忍不住想笑。
但眉眼之间又是藏不住的笑意和在意。
她微微用力回握了下顾清的手:“想知道?”
顾清认真:“想。”
“坐过来。”
顾清怔了一息,起身从那头坐在了孟憬身边。
她刚坐下来,孟憬偏头凑近她,笑盈盈地:“顾大人这是要去提亲?路上辛苦不说,若我母亲刻意刁难,你可有对策?”
顾清被她问得微微一滞,随即坦然道:“精诚为至,金石为开,长公主殿下明理睿智,若真有所询,我据实以答便是,至于辛苦,”她望进身边人的眼睛,“与你相关之事,从无辛苦。”
话音才落,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。
门外传来侍女刻意压低的声音:“殿下,顾大人,宫中黄公公来了,说陛下急召顾大人入宫觐见。”
两人一怔,对视一眼。
皇帝此时急召,所为何事?
顾清定了定神,扬声应道:“请黄公公稍候,顾某即刻便来。”
她起身,迅速整理衣袍。
孟憬也随之起身,低声道:“我陪你一起。”
顾清笑着摇头:“陛下只召我,你在此稍作,我区区便回,无论何事,总有应对之法。”
孟憬却也摇头:“我在外面马车上等你。”
顾清知她性子,不再多劝,只点了点头。
顾清先出去,黄公公已在楼下等候,见到顾清,脸上是惯常的恭谨笑容,只是眼神里透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。
“顾大人,陛下在暖阁等候,请随咱家速速入宫。”
顾清拱手:“有劳公公。”
顾清回头看了眼,还在雅间里的孟憬。
孟憬对她微微颔首,目送她登上了宫中派来的马车,自己则上了来时的马车,吩咐车夫缓缓跟随。
马车在雪天行驶,顾清心中念头飞转。
很快,马车驶入宫门。
依旧是上次被召见的那间暖阁,皇帝正负手立于窗前,望着外面纷飞的雪花,听见通传,缓缓转过身。
“臣顾清,叩见陛下。”顾清依礼参拜。
“平身,赐座。”
顾清谢恩,谨慎落座。
皇帝走回御案后坐下,并未寒暄,直接开口道:“顾卿,方才朕收到宣城送来的奏报,是宣城长公主亲笔所书。”
顾清微怔。
皇帝从案头拿起一封刚拆火漆的信函,示意内侍递给顾清:“长公主信中说,宣城境内近日发生一桩命案,牵涉当地豪绅与流民,案情复杂,地方官府侦办不力,恐生民变,她知你擅长刑名,断案公允,想借调你前往宣城,协助查清此案,以安地方。”
顾清双手接过信函。
长公主远在封地,即便真有疑难案件,按制也应先报刑部或大理寺,由朝廷指派,何须直接向皇帝举荐她一个区区少卿?
是因为孟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