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塔上的嘍囉望了上山路一眼,转身衝著寨里喊道:
“二当家回来了——”
很快。
大脸横肉的牛大目哈哈笑著奔出来,迎上罗才:
“二哥你可回来了,这么些天都急死我了,偏偏大哥一点儿不急。”
罗才呵呵笑道:
“你这急脾气啊,得改改了。走,去后堂找大哥说话。”
后堂深处。
仍是白桂坐上首,罗才、牛大目分坐两侧。
牛大目抱起酒罈,给罗才填满一碗酒,问道:“二哥,那唐家田庄到底能不能打?”
罗才喝了半碗,擦擦嘴,哼笑道:
“呵……能打,但是关於那唐家田庄的情况,长江县县令可没说实话啊。”
“什么?!”
牛大目闻言大怒,“玛德,上次就该一刀宰了那狗师爷下酒。”
“三弟稍安勿躁。”
罗才按按手將其安抚,“我在长江县待了两天,打听到那唐家的铁铭一个多月前走商去了,且按照唐家以往的习惯,铁铭这次走商至少三个月。”
牛大目一听,乐了,咕咚咕咚一碗酒下肚,大笑道:
“这是好事儿啊,没了铁铭和那些走商护卫,唐家的战力大打折扣。”
罗才又道:
“之后,我又去唐家田庄瞧了瞧,却发现田庄上不知什么时候建了个寨子。”
顿了顿他补充道,
“比咱们的寨子还要高,还要好,远远看去,跟个小城池似的。这一点,那县令和师爷可是一个字都没说啊。”
牛大目的笑脸凝滯了。
他瞪著一双牛眼,看看风轻云淡的二哥,再看看一直默不作声的大哥。
烦躁地咕咚咕咚又是一碗酒下肚。
他又骂了几句县令和师爷,有些丧气道:
“二哥你又哄我,对方都有寨子保护了,咱们还怎么打?”
一直不说话的白桂看向罗才,嘴角勾起,道:
“二弟如此胸有成竹,定然心有妙计。”
罗才展眉一笑,显得颇为自信:
“知我者大哥也。”
他將剩余的半碗酒喝完,才缓缓说道:
“我在田庄踩了几个点,见那寨子甚是雄伟,若是蛮攻,以咱们上千可战之兵,就算能打下来,也定然损失惨重。
这木寨是唐家的护身符,可若利用得好,也会成为唐家的催命符。比如……用火!”
他沾著碗底的酒。
在桌子上写下一个“火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