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下城门大开。
还有茫茫多的暴民,挥舞手中兵器,涌进城里,如抢食的鱼群。
这一幕,让唐仁和李伯不由想到那一晚。
唐仁嘆息一声:
“没想到平江县真的被攻破了。”
前几日,他们二人前往澄江府府城时,路过平江县。
那时张昌率领的暴民,只围困了平江县,並没有攻打的跡象。
两人在路上聊起过此事。
都觉得,平江县的城墙虽没有长江县高,但怎么说也是县城。
张昌断然攻不下来。
但没想到。
平乱的军令迟迟不下,战机一拖再拖。
终於让张昌寻到空子,强行撞开城门,暴民们凭藉人数优势,很快便杀退县城里的巡检兵和衙役。
眼瞅著便能占据平江县了。
唐仁和李伯又瞧了一眼,
拨转马头,一夹马腹,继续赶路。
到了平江县,距离长江县就不远了,今晚便能回家。
一想到家中夫人和女儿。
唐仁只觉归心似箭。
……
另一边,长江县县衙,后堂书房。
熟悉的算盘珠碰撞声,噼噼啪啪。
刘一手手指拨弄得愈发快,他皱著眉头,在帐本上记下一笔。
好一会儿。
他有些烦躁地一推算盘,合上帐本,闭眼往后一靠,重重嘆息一声,嘴里喃喃道:
“亏了亏了,最近怎么一直亏……”
昨晚,从府城来的传军令的使者和监军孙敬昭便来了。
两人见天色已晚,便没有去卫所军营。
而是进县城,找到了刘一手。
一方面,带来巡抚的斥责。
虽然刘一手奏疏里粉饰得很好,但都是狐狸,谁还不知道这弯弯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