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丈夫的认错態度良好,梅红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,旋即又换了一副面孔衝著女儿柔声道:
“这才刚下锅烙呢,乖囡你先去刷牙洗脸……然后再过来吃哈!”
萧萸正想张口答应,小脑瓜子又有了个新主意。
“妈,时间来不及了,今天要早点去学校,您帮我装起来,我带在路上吃!
对了,再烙一个大的,多放点葱花……”
说到后面,生怕父母会察觉出些什么,她飞也似的跑开了。
“咦……闺女吃蛋饼,不是向来都不爱搁葱花的么?”如此反常的举动,当即就惹得萧卫东心生疑虑。
知女莫若母,望著孩子跑开时的害羞表情,梅红英瞬间明白了一切。
往事在脑海中浮现,她不由地会心一笑。
从前,每逢自己做蛋饼,女儿都会像今天这样,一次要拿俩,其中一个也特意叮嘱多放点葱。
饼刚一出锅,都顾不上烫,就捧著直奔隔壁。
她没去戳破闺女的小心思,不声不响地烙起了另一个“私人订製款”蛋饼。
面对自家男人的疑问,梅红英只好糊弄一句。
“你管那么多干嘛!人长大了……口味会变,这都不知道么?”
语气还带了几分鄙视,生怕丈夫看出什么端倪。
自家这个女儿奴,要明白过来宝贝闺女是为那混小子带的蛋饼,还不得气死!
……
不一会儿,两个蛋饼就已摊好。
老妈这头刚装到袋子里,萧萸接过来就往怀里一抄,急忙塞进棉服中捂著。
“我上学去了!”
丟下句话,这姑娘抱上课本、背起书包,迫不及待地衝出了家门。
“慢著点儿!你这孩子……瞧给急的!”
雪虽停了,但冰厚路滑,生怕闺女摔跤,梅红英赶忙追出门外,尖起嗓子喊了一句。
少女心思,当妈的怎能不明白呢。
和丈夫的粗枝大叶不同,她已然猜到自家的串串生意和蛋饼之间,必然存在著某种联繫。
世上哪来那么多巧合!
自丈夫寻短见那天后,女儿就像变了个人似的。
好消息,孩子再次开朗了起来;坏消息,还是和江家小子有关。
“唉……”
屋外,望著闺女远去的身影,梅红英无奈地摇了摇头,再次长嘆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