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屋內空荡荡的,不见半个人影。
一瞬间,他甚至疑心自己被拋下了,但旋即又这念头:若真要弃他於不顾,她们何必冒险去做那种事?
他撑著虚弱的身体挪到门外,隨即看见了足以令他血液冻结的景象——贾张氏与秦淮茹直接挺倒在院中,全身浮肿发青,尤其那两片嘴唇,肿胀得仿佛怪异的肥厚香肠。
贾东旭魂飞魄散,失控的尖叫声刺破了晨雾。
“贾东旭!大清早號什么丧?家里死人了不成?”
刘光福揉著惺忪睡眼,满脸不耐地推门而出。
这几正憋著一肚子火,院里谁都给他脸色看,本想趁早晨补个觉,偏被这惨叫搅了好梦。
“你们贾家真是没个消停,才安生几天又闹腾?”
阎解成也裹著外套走出来,语气里儘是厌烦。
其他住户陆续被惊动,抱怨著聚到院中。
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两具可怖的躯体上时,所有骂声戛然而止。
短暂的死寂后,惊恐的抽气与尖叫此起彼伏。
许多人下意识连退数步,不敢靠近。
“这……真没气了?”
刘光福倒吸一口凉气,自己隨口一句咒骂竟成了真?
“她们怎么回事?昨晚一点动静都没听见啊。”
阎解成怔怔问道,这话道出了所有人心头的困惑。
眾人面面相覷,望著地上那两具模样悽惨的躯体,脸上写满了惊疑与茫然。
郝建国此刻与於莉並肩立在门廊下,目光投向院中那场引人瞩目的闹剧。
“要我看,”
有人嗤笑著议论,“这俩人偏偏倒在郝建国屋外,指不定是盘算著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谁料想,事情没办成,自己倒先成了这副狼狈模样。”
许大茂从人群里钻了出来,一脸看戏的兴味。
院里难得有这样热闹的场面,他自然不肯错过。
郝建国心中暗自认可——这满院子人里,也就许大茂还算是个明白人。
“胡、胡扯!”
贾东旭一听那些话便急了眼,涨红著脸朝许大茂等人瞪去,眼神里满是愤恨。
许大茂本就是个不掩饰的小人,如今又存心要与郝建国交好,自然不会给贾东旭留情面。
见对方这般模样,他反倒更来了劲头。
“哎呦,贾东旭,你急什么?”
许大茂扬起声音,“该不会真被我们说中了吧?不然你倒是讲讲,她俩为何会躺在这儿?”
这话一出,贾东旭顿时语塞,眼神闪烁间竟透出几分心虚。
起初围观的人们並未多想,只当许大茂又在故意挑事,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用意。
可贾东旭这吞吞吐吐的反应,却让眾人神色微妙起来。
依他们对贾东旭的了解,若真无事,他早该跳脚大骂了,按以往作风,怕是连许大茂祖宗三代都要骂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