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莫的拳头砸在车架上,金属碰撞声清脆响亮。
护士一声尖叫,药瓶哐当倒地。
安洛趁乱往后踉蹌半步,拐杖一歪,恰到好处地露出打了石膏的腿。
他扬起脸,嗓门响亮,足够让半个走廊都听见:
“你出轨,还想杀你儿子,救命啊——”
走廊飘起一点回音,安洛偏头,看向那团灰雾:
“妈,帮我报警。”
人群议论声炸了。
“不是,我没出轨!”
安莫的脸涨成猪肝色,补充道:
“我只是没交电费!”
“那推下楼呢?”
不知道谁在人群里小声嘀咕。
“那是他自己踩空——”
“这话你信吗?你刚才要揍他,我们可都看见了。”
“呦,家暴男。”
安莫张了张嘴,像一条被甩上岸的断尾鱼,吭不出声。
安洛没再看他。
他看向那团灰雾,那个从头到尾没有露出过面容的女人。
她的轮廓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晃动,像一盏风下烛火。
良久后。
“我本来就打算和他离婚的。”
女人声音哽咽,像被悉嗦踩著的落叶。
“只是。。。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她伸出手,扶住安洛的手臂。
她手心是温热的,和安洛记忆里任何触感都对不上號。
“走吧,儿子,我们出院。”
安洛跟著她穿过走廊。
路过安莫时,他偏过头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:
“垃圾。”
安莫的脸扭曲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