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里,她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,替天人五衰处理着繁杂琐碎的各项事务,加密的情报传递清单、甚至是为。费奥多尔的下一步计划铺设的、层层叠叠的伏笔。
指尖划过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迹,西格玛的眼神平静无波,仿佛只是一台精准运转的机器。
偶尔垂眸望见那枚银戒时,粉色的瞳孔里会掠过一丝极淡的茫然,像被风吹散的雾,转瞬即逝。
那些文件里藏着太多黑暗的算计,可她别无选择。
日子照旧滑过,由果戈里与费奥多尔交织的网,将西格玛牢牢缚住。
在白日的忙碌里,果戈里的出现张扬得不像话。
往往西格玛正埋首处理文件,一阵空间波动掠过,带着风拂过耳畔的轻响,他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身旁,手臂一伸,便牢牢搂住了她的腰。
那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,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与书桌之间。
不等西格玛反应,他便俯身攫住她的唇,一个绵长而带着侵略性的吻落下,辗转厮磨间,连空气都染上几分灼热。
直到西格玛被吻得急促喘息,脸颊泛起薄红,他才肯松开她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,眼底盛着戏谑又温柔的光。
下一秒,空间的涟漪再泛起,果戈里的身影随着消失不见,只留西格玛怔在原地。
他每次来的突然,消失的也突然。
西格玛静默片刻,抬手拭去唇角残留的触感。
随即低下头,拿起笔,默默继续自己的工作,将刚刚发生的一切,当做什么都没有。
有时,他也会带着近乎迷惑性的温柔。
当西格玛正握着钢笔,在文件上落下工整的字迹。
忽然,她背后的空间毫无预兆地扭曲起来,两道熟悉的手臂穿过她的臂弯,从背后轻轻搂住了她。
西格玛的笔尖顿了顿,她甚至不用回头,就知道来人是谁。
果戈里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,微凉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,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蹭着她的皮肤,带着几分痒意。
“西格玛,想我了吗?”
他的声音放得很轻,尾音里缠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。
果戈里想向西格玛索取某种东西。
那是现在的西格玛不明白,也不理解的东西。
西格玛的指尖微微收紧,握着笔的力道却很稳。
她没有抬头,也没有回应,只是垂着眼,继续在纸上书写。
果戈里也不恼,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侵略性的亲密,只是维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,下巴在她肩头又轻轻蹭了蹭。
直到他的斗篷随着空间的波动轻轻翻飞,身影便又毫无征兆地消失了。
仿佛这次突然到访,只是为了寻一个短暂的拥抱。
西格玛手中的笔又顿了顿。
随后又继续书写着,字迹流畅和前文衔接着,像一切都没发生。
深夜的寂静最是漫长,安全屋的门从不会发出声响。
费奥多尔总会在这样的时刻,像一道无声的影子,悄然出现在西格玛的床边。
他不说话,只是掀开被子躺进来,将她轻轻揽入怀中。
西格玛的身体会下意识绷紧一瞬,随即又放松下来,她沉默着,也不反抗,只是睁着眼望着天花板,指尖在被子底下微微攥紧。
费奥多尔的唇瓣轻轻落在西格玛的额角,带着微凉的触感,又缓缓下移,描摹过她的眉骨、眼睑,最后停在她的发顶,像一片羽毛拂过,轻柔得近乎虔诚。
他的手在西格玛身上游走着,指尖带着同样微凉的触感,掠过她的脊背,又停在她的肩头,动作轻缓得仿佛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他的怀抱安静得像一潭深水,带着清浅的书卷气,没有丝毫的侵略性,却将她牢牢裹住,动弹不得。
两人便在这样的静谧里,一同坠入沉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