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让包扎变得困难。
他的视线必须、也只能集中在伤口上。
……我也是个正常男性啊。
太宰治无奈的叹息落在心底。
视觉与近距离接触带来的冲击是客观存在的,他并非无知无觉的木头。
这具在伤痛中依然展露无疑的、属于女性的美丽躯体,确实在挑战着他惯常的冷静距离。
可你对我这么不设防……是对我的信任吗?
我不会辜负西格玛小姐对我的信任。
太宰治先小心地剪开腰腹间旧绷带的结,用镊子夹着浸湿生理盐水的棉球,一点点润湿粘连的纱布边缘,然后极其轻柔地,一层层揭开了覆盖的敷料。
下面的伤口暴露出来,缝合线还在,但周围的组织明显红肿发热,边缘有些许不正常的分泌物。
果然感染了。
这个认知让他眉头微蹙,暂时驱散了其他杂念。
太宰治拿起碘伏,用新的棉签蘸取。深褐色的液体带着强烈的消毒气味和微凉的触感。
“会有点凉,也可能有点刺痛,忍一下。”
他低声预告,然后将沾满碘伏的棉签轻轻落在伤口周围的皮肤上,由外向内仔细地涂抹、消毒。
“唔……!”
冰凉的刺激和随之而来的、针扎般的刺痛感,让昏沉中的西格玛猛地一颤,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呜咽。
她的身体本能地想要蜷缩,这个动作让那片白皙的腰腹和上方的丰盈曲线更加收紧,呈现出一种脆弱又诱人的弧度。
太宰治几乎是立刻伸出手,稳稳地、不容抗拒地按住了她完好的肩侧,制止了她的扭动。
掌心下,她肩头的肌肤光滑而烫人,单薄骨骼的触感与女性特有的圆润线条同时传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那丝不合时宜的涟漪。
“很快,很快就好了。”太宰治的声音就在她耳边,依然是那种哄孩子般的耐心语调,手上的动作却精准而迅速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他快速而细致地完成了腹部的消毒,又用生理盐水棉球清理掉多余的碘伏和分泌物,然后敷上新的无菌纱布,用胶带妥善固定。
每一个步骤都标准无误,但他的呼吸却在不自觉中放缓了频率。
胸口的伤处理过程也类似,甚至更……考验人。
西格玛在刺痛中发出小猫似的、断断续续的呜咽,额头渗出更多冷汗,身体微微发抖。
太宰治必须更加靠近,视线和手指都不可避免地扫过那片被黑色蕾丝包裹的、随着呼吸和呜咽起伏的柔软边缘。
消毒水的刺鼻气味中,似乎隐隐混入了一丝属于她的、带着高热湿气的微妙体香,萦绕在鼻尖。
太宰治一边手下不停,一边用那种平稳的、令人安心的话语低声安抚:“好了,这里也马上好……嗯,忍一忍,我知道有点疼……很快就不痛了……”
他的动作专业得不像是□□前干部,倒像个训练有素的医护。
事实上,在港口□□时期,处理各种伤口对太宰治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,只是此刻的对象和心境,与往日截然不同。
当最后一截绷带缠好,太宰治轻轻拉过被子,重新盖到西格玛的肩膀,严严实实地遮住了所有刚才裸露的风景,只留下她烧得通红的脸颊。
西格玛似乎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,呜咽声渐渐低了下去,只剩下沉重而滚烫的呼吸。
但眉头似乎比之前舒展了一些,或许是因为难受的源头得到了处理,又或许是因为那持续不断的、温和声音的安抚。
太宰治收拾好药品和用过的废弃物,去洗手间仔细清洗了双手。
冰凉的水流过手指,也带走了指尖残留的、属于她肌肤的触感和温度。
太宰治看着镜中的自己,鸢色的眼眸深处平静无波,方才所有的内心交锋都被完美地隐藏在表象之下。
回到卧室时,他再次试了试西格玛额头的温度,依旧烫手,但希望能随着消炎药物的作用和伤口处理而慢慢减退。
太宰治重新拧了冷毛巾,轻轻敷在她额上,然后坐回那把椅子里。
窗外夜色已深,横滨的灯火依旧璀璨,却仿佛被隔绝在了这间弥漫着淡淡药水味和沉重呼吸声的卧室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