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刺眼,他眯起了眼睛。
与此同时,会议室内,西格玛依然站在窗边。
会议室内,西格玛依然站在窗边。
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胸口上那道看不见的伤痕,然后抬起头,望向窗外的天空。
铅灰色的云层不知何时散开了,露出一片清澈的蓝,蓝得那么彻底,那么坦然,像被洗净的琉璃。
有鸟从天空飞过,留下转瞬即逝的影子。
她想起社长的话,想起太宰和乱步的安慰,想起刚才坂口安吾最后的道歉。
她想起他说“种田长官也希望你能得到公正的对待”时的语气。
那不是敷衍,而是真正的传达。
也许,她开始有点明白了。
明白自己为何诞生。
不是为了成为谁的工具,不是为了活在谁的操控下。
明白自己该走向何方。
不是回到黑暗,不是逃避过去,而是一步步向前走,即使步伐很小,即使还会疼痛。
窗外,横滨的街道上人来人往,电车驶过的声音隐约传来,生活一如既往地继续着。
生活还在继续,但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同了。
她不确定那是什么,但她知道,自己终于准备好向前走了。
一步一步,即使缓慢,即使还会回头,但不会再停滞不前。
窗外的天空,蓝得毫无保留。
西格玛转身,离开了会议室。她的脚步比进来时更稳,背脊挺得更直。
走廊尽头,江户川乱步正等着她,手里举着两罐果汁,笑容灿烂得像窗外的阳光。
“结束啦?我就说没事吧!”他将一罐果汁塞进她手里,冰凉的温度从掌心传来,真实而鲜活。
西格玛握紧了罐子,轻声说:“嗯,结束了。”
但某种东西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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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宰治沿着河岸慢慢走着,晨光在水面上碎裂成千万片金鳞。
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步伐散漫,看起来像个无所事事的闲人。
只有熟悉他的人才会注意到,他的眼神比平时专注一些,耳朵里塞着一只无线耳机。
他当然不会完全放手。
在昨天深夜,确认西格玛熟睡后,太宰治做了一些必要的准备。
他需要知道会谈的真实情况,需要确认安吾是否真的“知道分寸”,需要在必要时介入,哪怕是以一种不被察觉的方式。
这是他的责任。
对侦探社的责任,对西格玛的责任,也是对自己那份莫名在意的责任。
河风拂过他的额发,太宰治在长椅上坐下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显示着监听设备的状态:连接正常,信号稳定。
他戴好耳机,闭上眼睛,让河水的流动声与耳机里传来的细微声响在耳边交织。
起初是沙沙的布料摩擦声。
西格玛在走动。然后是开门声,拉椅子的声音。
太宰治能想象出那个画面:她选择靠窗的位置,双手放在膝盖上,指尖发凉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睫毛会在下眼睑投下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