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只是沉下去,沉到心脏最深处,在黑暗中微微发着光。
像一个埋得太深、却从未死去的种子。
于是他做出了选择。
魏尔伦走出房间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的午后。
横滨的天气比昨天更好。
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,将整座城市浸成温暖的浅金色。
海风比平时温柔,裹着淡淡的咸味和某种不知名的花香,从港口那边一路吹过来。
他对这些依然不在意。
但当他从那栋建筑里走出来,踏进那片阳光中的时候,他忽然觉得——
天气比平时晴朗。
不。
不是比平时。
是比今天早上,比昨天,比过去无数个他独自度过的日子——
更晴朗。
魏尔伦垂下眼,继续往前走。
他不知道这个念头从哪里来。也不知道为什么“天气”这种他从不在意的东西,会在这一刻变得值得注意。
他只是走着。
走向她所在的地方。
以他的能力,想知道一个人的位置再简单不过。
那个书店在西区,靠近商业街。
他在报告中读到过这个位置。
现在,他正朝着那个方向走去。
西格玛站在书架之间。
午后的阳光从窗口斜斜地落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方块。
空气里有旧纸张和印刷油墨混合的气息,安静,温暖,像某种被时光遗忘的角落。
她只是来这里看书。
武装侦探社的日常工作告一段落,她请了半天假,想在这家常来的旧书店里待一会儿。
店里很安静,没什么人打扰。
她随手抽出一本搁置很久的诗集,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。
是法语的诗集。
西格玛会一点法语。不多,只够读懂一些简单的句子。
她翻开书页,目光落在一首诗上。
“Ilpleuredansmonc?ur
eilpleutsurlaville。
Quelleestcettelangueur
Quipénètremonc?ur?”
我的心中哭泣
如雨落在城中。
是何等样的惆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