渗透我的心房?
她轻轻念出这些句子,发音不算标准,却莫名地温柔。
法语真美,她想。
即使是在诉说悲伤,也像一首歌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门铃响了一声。
西格玛下意识抬起头,望向门口。
然后她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金色的长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淡的光泽,像融化的金属,又像某种古老油画中走出来的形象。
身形高挑,比例近乎完美,往那里静静一站,便自带一种疏离又夺目的气场。
他的面容如同雕塑,那种被精心雕琢的完美,带着锋利棱角的冷硬。
下颌线条如刀削,薄唇紧抿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。
钴蓝色的。
那种蓝太深了,深得像不见底的海渊,像被遗忘在时间尽头的冰湖。
在阳光无法触及的深处,有什么东西沉在那里。
不是悲伤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更古老的、更彻底的……空无。
他披着米白色的外套,站在门框处,逆着光。
阳光从他身后涌进来,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。
但他本人却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。太安静了,安静到让人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。
西格玛的呼吸顿了一顿。
她见过这张脸。
不是在现实里,而是在费奥多尔给她的那些资料里。
那时她还在为那个危险的魔人工作,翻阅过无数关于各国异能者的机密档案。其中有一份,标注着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戒。
欧洲的暗杀王。法国的超越者。港口□□最危险的武器之一。曾经以一己之力让整个欧洲地下世界颤抖的存在。
保尔·魏尔伦。
资料里附有照片,是远距离偷拍的,模糊不清。
但那种气质,那种与整个世界隔着看不见的距离、独自站在所有人类之外的气质,无法被任何照片磨灭。
也是……中原中也的兄长。
以及——
人造人。
和她一样。
西格玛握着诗集的手指收得更紧了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某种更复杂的、她无法立刻辨认的情绪。
她当然知道这个人有多危险。暗杀王。超越者。杀过的人比她现在见过的活人还要多。
如果他想,他可以在三秒钟内让这家书店从地图上消失,连带着她和所有来不及逃跑的人。
她知道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