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不是唯一,也可以。
而且……在那?无边的屈辱和愤怒之中,他竟强行逼出了一丝虚幻的甜蜜来麻痹自己——宋清和与自己在一起的时候,尚且情态生涩,眉目间?全是羞怯,和……与那?剑修在一起时,似乎不一样。他是在演戏,他一定是在演戏。至于陶仲文,多半是在骗他。
“既然他对你情根深种。”泥人发出了嗬嗬的笑声?,那?笑声?像是破旧的风箱,充满了嘲弄。“那?就让他选你吧。”
泥人扔出了一幅画,画卷在空中展开,落在江临面前?。“以陶真人的名义,当做新婚贺礼送给宋清和与其?夫君。”
在真正去送贺礼之前?,江临就被软禁在了登相营驿站。陶仲文的四个侍从?名为伺候,实为看守,每天喂些毒药给江临吃。
江临一边面不改色地?服毒,一边想,他给楚明筠下蛊,陶仲文便?给他下蛊,又?何尝不算是一种世道轮回。
他的部属四人都?已混入登相营驿,像四枚无声?的棋子,落在了棋盘的不同位置。只等他找到陶仲文的真身,一声?令下,便?可发动雷霆一击。
他需要等。等一个机会,等陶仲文露出破绽。
在等了几天之后,江临收到了宋清和的求救。
他需要我。这个念头精准地?刺入他波澜不惊的伪装之下时,江临所有的冷静和筹谋在这一刻瞬间?崩塌。
他没时间?联系陶仲文,也没有时间?和四个侍从?解释,他只知道,宋清和有危险。
他花了一炷香的时间?,用最暴力直接的方式放倒了四个修为不弱的侍从?,不顾此举会彻底暴露自己的实力,打草惊蛇。
他必须去。
临也不知道自己住的地?方隔壁,那?口看似寻常的水井之下,居然藏着几千具尸傀。
他顺着井口从?天而降,落到宋清和面前?,却看到他和另一个青年?修士几乎是严丝合缝地?挤在一起,那?姿态亲密得刺眼。
那?股熟悉的、暴虐的嫉妒瞬间?涌上心头。宋清和总是这样!江临几乎想转头就走。他想,自己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,才过了多久,就又?忘了这小骗子最擅长招蜂引蝶。
但那?青年?很快解释了,自己是宋清和的同胞兄弟,叫万流生。
江临稍微放松了一些。那?股几乎要将他理智焚尽的怒火,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,熄灭了,只余下一点尴尬的、无处安放的余温。
他看着宋清和那?张带着点惊魂未定、又?夹杂着些许看到他出现后安心的脸,心里那?点别扭的怒气,终究还是化成了一声?无人听见的、无奈的叹息。
他开始与宋清和合作,取那?个对宋清和意义重大的乾坤袋。他用琴丝试探,用言语交锋,每一次冷漠的对话下,都?压抑着翻涌的情绪。他不敢多看宋清和,怕自己眼中的心疼和怜惜会泄露出来,被这个敏锐的小骗子抓个正着。
当宋清和的灵力不支时,他毫不犹豫地?亲自踏入了尸傀群中。他受不了这种漫长的折磨了。
当他远离宋清和时,想他。当他离宋清和近了,更想他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
他听着宋清和在身后为他指引方向,将自己的后背完全交给了他。这是一种前?所未有的、近乎盲目的信任。
五步。
他拿到了乾坤袋,心中一松。
“右后方!”宋清和忽然大喊。
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转身,视线还没到,琴丝便?先飞出。
然后,他的世界崩塌了。
那?是一颗面容清丽的头颅,眼睛紧闭,神?色安详,甚至带着一丝熟悉的冷漠。
清和……